“我是说,久别重逢,甚是想念。”
在应星捂着胸口埋怨“你小子怎么又胖了?”
的背景音里,景元笑眯眯地看向卡厄斯兰那:
“这位,想必就是应星哥和小恒信中常提的卡厄斯兰那先生了?在下罗浮云骑将军景元,括弧,任期最后一天版。你直接唤我景元便好。”
“幸会,卡厄斯兰那,来自翁法罗斯。”
卡厄斯兰那冷淡颔,一副做足功课、宠辱不惊的模样。
景元觉得有点意思,正欲伸手和他相握,右手突然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现对方紧随其后伸出来的竟然是左手。
再抬头,现小孩儿已经两眼空空,暴露了本人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复制粘贴景元镜像动作的事实。
类似于同手同脚了。
“……”
两人相视而立,景元脸上笑意未减,反而更深几分,从善如流地也换成左手,一把将他牵过了门槛:
“没看出来,阁下竟是左撇子?想必左手剑法定然不凡,待会儿吃饱喝足,不如同我在院里比划几招,权当消食,如何?”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真不愧是情商拉满的罗浮好猫。
“景元,哪有主人家一见面就拉着应星的徒弟比试的道理?莫非,罗浮的待客之道,也随着你那将军的虎符,一并交到符玄太卜的手里了?”
一道清冽严厉的女音自门边响起。
来人银如霜,腰间佩着一柄单手长剑,并未走近,只是静立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情淡得像隔了一层月光,疏疏落落地洒在人的身上。
景元立马改口:“多谢师父提醒,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千里迢迢来到罗浮,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今晚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卡厄斯兰那小声说:“其实还好……”
应星开飞船很稳。
镜流转而看向应星新收的二徒弟,瞧上去是个傻的,根骨倒是端正,和应星曾经只言片语向他提过的那个大徒弟的性子有些相似。难道这耿直一根筋的性子,才是应星真正的择徒标准?
她开口道:“我是镜流,也是景元和丹恒的师父。我听应星经常提到过你,若在剑法上有不懂之处,可随时与我讨教。”
镜流的名字对卡厄斯兰那来说并不陌生,应星使出的那招惊天动地的“凤凰显形”
,正是融会了这位罗浮剑的剑法精髓。
不过,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在镜流面前提起此事为好。
应星四处看了看:“怎么不见白珩?”
否则,照狐人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怕是早就凑到卡厄斯兰那的跟前热情攀谈,恨不得把人家祖上十八代都翻个底朝天了。
罗浮最强暖场王,实至名归。
“她让我们稍等片刻,人正在回罗浮的船上,还说她也从曜青带了个小朋友回来,要让人家见识见识将军就任仪式的大场面。”
丹枫端着刚沏好的鳞渊春热茶走出房门,抬手将白色的瓷盏一一置于石桌之上,平静地回答了应星的问题。
“先喝茶吧,饭菜还要待会儿再端上来。”
丹恒立刻出声唤道:“父亲。”
卡厄斯兰那眨了眨眼。
这个看上去不足十八岁的少年,竟然是丹恒的生身父亲?
人不可貌相。
丹枫扭过头,唇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小恒,怎么这身打扮?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