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卡厄斯兰那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不必道歉,你伤势很重,不要乱动。”
为了给翁法罗斯外部的应星传输坐标,卡厄斯兰那独自抗衡着权杖内部的汹涌攻势,每一秒几乎都在生死线上徘徊。
在应星从天而降之前,他已经好几次濒临身体的极限,意识在幻觉的边缘几乎溃散。
因此,那玫瑰色的烟雾并非完全是他想象中的画面,更多是卡厄斯兰那不堪重负的视网膜出的哀鸣。
要不是应星见多了血腥的战场,估计真要被卡厄斯兰那此刻的外表吓一大跳他整个人形同破碎,陶瓷质感般的肌肤一寸寸开裂,渗出了细密的金色血珠,像是一个血人。
倘若应星迟来那么一刻钟,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应星在心底暗叹失策,早知如此,就该把身具丰饶力量的阿刃带来,这种治愈伤势的活儿,他可太专业对口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马后炮也没用,还是专注眼下最为重要。
卡厄斯兰那先是道歉,后知后觉现自己在人家的怀里,于是又小声补充道:
“还有,谢谢您。”
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
应星的体温也很高,但不同于火种那种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灼热,他的热是蓬勃而干燥的,像是冬日木屋里燃着的炉火,隔着衣物烘烤着皮肤,传递出一种令人安稳的暖意。
应星收下了他的谢意,哼哼道:“不只是竖着抱,我还能横着抱,倒着抱,托马斯回旋着抱……厉害吧?”
卡厄斯兰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天外的救世主从天而降的真切感受。
他的笑声像是一根戳破了泡沫的针尖,紧接着,胸膛蕴积着的、代表着喜悦的泪水自他撑裂的眼眶里泉涌而出,好似两道透明的血痕。
这一刻,独自负世的卡厄斯兰那,终于有了流泪的权利。
“怎么哭了?”
应星有些手足无措,他拿哭的人向来没办法,还以为是这个姿势有些别扭,让卡厄斯兰那哪里不舒服了。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
虽然知道这不是对方的本意,但卡厄斯兰那的这两只大扑棱翅膀着实碍手碍脚,折叠着堆放在他的身前,难怪不舒服,必须得调整一下姿势。
于是,应星思索了片刻,果断决定道:
“我来背你。”
卡厄斯兰那一瞬间愣住了。
应星却没给卡厄斯兰那失神的机会,只见他双臂微微力,一个呼吸间,就将怀里的高瘦青年利落地架在了身后,扭头示意道:
“抱紧了。”
卡厄斯兰那乖乖照做,攀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下,卡厄斯兰那的一对大翅膀可以自由地舒展,应星也顺带解放了自己的双手,简直是天才的主意。
他接过卡厄斯兰那递过来的星核,从应小星在上面遗留的信息迅了解了翁法罗斯事态的展和现状。
“您……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应星就好。至于你的问题”
除非纳努克亲自过来锤他,否则应星还真没带怕的。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锚点一样的东西,是螺丝咕姆给他的识刻锚,作用大概类似于联络器,黑塔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应星,你听得到吗?好你个小子,竟然真让你杀进权杖内部了!你的脑袋上是顶了钻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