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抱起双臂,冷笑一声:
“哼,珍惜现在吧,救世主。未来的某天,你说不定会为能吃到这个而感激涕零呢。”
后来,果然如迈德漠斯所说,即便是那股难以下咽的滋味,对卡厄斯兰那而言,也沦为了一种无法企及的奢望。
而在今天,面对香甜的葡萄酒、奥赫玛特色黄金蜜饼、以及各式新鲜的鲜果……这些小伊卡见了都会化身大伊万、光摄入的美食,他依然无动于衷。
上亿枚火种永久地改造了他的身体,并且几乎无法与他正常分离,让卡厄斯兰那的生理基础与常人大相径庭,自然也就失去了进食的生理欲望。
他在宴会的角落里杵着,作用无非也就三个:充当应小星的贴身保镖,充当应小星的人形爬架,充当应小星的保姆管家。
正因如此,在应小星举着黄金蜜饼朝自己悄悄走近的时候,他才没有设防,直到一股甜腻的香气猛然凑近自己的鼻腔,这才察觉到应小星的投喂意图。
一番左闪右闪之下,卡厄斯兰那的脸上还是不幸挂彩,沾上了些许白色的奶油和柔软的馅料。
谢天谢地,由于面具挥的吸热功效,他的面部应该算是浑身上下温度最低的区域之一,这些食物方才得以幸存,没有立刻被蒸成粘稠的糖渍,而是丝丝缕缕渗透进了他的舌尖。
……啊,是甜的。
他后知后觉尝到了味道,眼眶无端泛上了一股比火种更滚烫的热意。
应小星站在他的面前,高高举着餐盘:“苦瓜大王,再来一口嘛,争取让自己变成甜瓜大王呀!”
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担心自己甜的吃多了,就吃不下苦的了。
二人的互动显然是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物,那个元老终于反应过来:“好啊,你不过是凯撒新封的一个公爵,就敢蔑视元老院的权威?”
众人对于无名爵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凯撒班师回朝的当天,那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穿着一身与奥赫玛格格不入的黑色披风。
事实证明,那黑袍的质量也不怎么好,否则也不可能元老院的人在路上捡走了一块去,成了栽赃陷害的核心手段。
阿格莱雅高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本来就因为元老对凯撒的言语冒犯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处泄,现在更是毫不留情的唇舌相击了回去:
“我毫不怀疑,拉比努斯阁下确实在凯撒寝宫现了此物。而凯撒是从昨晚至今并未现身,但是无名爵的黑袍我昨日中午便已取走。所以两个时间是对不上的。”
元老不服:“你拿走了,难道无名爵晚上不能再将它取回披上?”
“我量完尺寸后,”
金织爵断然截住了话头,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就把它一把火烧了。”
众人:“……”
他们的反应还好,只是有点猝不及防,但卡厄斯兰那的呼吸硬生生错乱了一秒。
应小星敢打赌,这一秒钟大概是在为他被烧成一团灰的袍子默哀。
“我烧衣服的时候,特意问裁缝铺隔壁的纳塔尔玛借了炉子,她的小孩和丈夫都看到了,人证和物证俱在,如果你们几位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他们一家全部叫过来……”
至此,对无名爵的指控已经不成立。
元老们花费不到一天时间制定的计划,可谓是漏洞百出。
断锋爵拉比努斯纵然再怎么傻大个,这时也回过神来了:“那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无名爵阁下了?”
海瑟音总结:“正是如此。”
她似乎早已看穿一切,似笑非笑地说:
“恐怕此时此刻,凯撒都还不知道有人为了栽赃陷害她的臣子,而故意造谣了她遇害失踪的假象呢?”
元老们里外不是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现场,转而联系上了此时正位于黎明云涯的某个合作者:
“吕枯耳戈斯阁下,计划出现纰漏,我们没能分离开无名爵和银星爵这两人……”
来古士并不意外,他本来也只想着随便让元老们给应小星和卡厄斯兰那找点事儿,用来遮盖一下他的真实目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