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视线能变成刀片,恐怕已经在空气中斗他个几百来回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卡厄斯兰那百思不得其解、怀疑来古士是不是给应小星上了幻术的时候,两人双双默契地移开了视线,脸色都不太好看。
应小星将脑袋丢开,咬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嘀咕:
“他*朱明粗口*的,看不懂……”
来古士呵呵一笑:“我以十四行代数式书写了这具智械身躯,而今的宇宙早已广泛通行22席利尔他创造的九字算法。你饶是天才,也不过是一个后起之辈,当然窥破不了我身体的秘密。”
来古士嘴上这么说着,一副全在他掌控之中的自信态度。
然而实际上,他也没看懂应小星的内部构造。
他*俱乐部粗口*的,为什么一只模因生命的体内可以这么乱七八糟?
毁灭的力量,星核,忆质,奇物……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全部都混在一起,五颜六色,时髦得要命,差点把来古士看瞎了。
也许他在翁法罗斯待久了,真的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他坦然承认:“我彻查了翁法罗斯后台的所有访客记录,没有现你遗留的任何痕迹。”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绕过我的防火墙,突破系统的加密防线?据我所知,78席的专长领域与信息骇入并无关联,莫非……我的情报已经过时了?”
来古士这是光明正大的试探了。
应小星冷嗤:“果然,你肯定专门针对应大星布下了防范措施,否则铁墓在宇宙中肆意播撒反物质方程式,闹出这么多的大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鼻子?”
他转而灿烂一笑:“你就这么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来古士确实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对他而言,应小星毫无征兆的潜入翁法罗斯,意味着权杖系统出现了一个连管理员都无从察觉的巨大漏洞。
假如不立刻进行处理,鬼知道这个洞里还会爬进来什么神人玩意儿。
他的语气渐渐染上了几分危险,一举夺过了谈判的主动地位:
“如果你不愿主动开口,鄙人有一千种方法,将你身上藏着的所有谜团,一一剖解分明。”
卡厄斯兰那挡在应小星的身前,后者的脑子飞快运转。
来古士耽误不起时间,想要立刻解决掉他这个不稳定变量;但应小星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需要应星赶来救援。
山坡之下,正在交战的两军成为了他们对峙的背景,纵然无人分出一丝余光关注周遭,但战场的声音随风不约而至:
冲锋时狂热的呐喊,长矛从身体拔出、伴随着热血喷涌的汩汩声,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夹杂着濒死者短促的惨叫……
“这里太吵了。”
应小星以退为进:“虽然我只是个整天打铁的粗人,但我也认为,学术交流应当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才能进行。”
来古士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潜入翁法罗斯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
“众所周知,待凯撒结束了对吉奥尼亚的征讨,便会即刻返回奥赫玛。在沐浴着刻法勒光辉的圣城中,你我再来一场俱乐部内部人员的对话,不是更好吗?”
应小星虽然极力保持自然,但他那点拖延时间的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来古士这个人精。
来古士暗自笑,果然,还是个色厉内荏、手段拙劣的稚子。
他心想,应星怕是以为奥赫玛是凯撒的主场,便更为安全。却不知,那座圣城暗藏的污浊与黑暗,岂是他这初来乍到的天外之人一时能够看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