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宝随后看了过来:“这位就是飞儿想向刻律德举荐的黄金裔英雄?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昔日教导他的恩师如今近在咫尺,那双清澈如稚子般的眼眸正望向他,其中不见丝毫面对刽子手的戒备与提防,只余一片纯粹的坦然,令他不由得一时心神恍惚。
卡厄斯兰那张了张嘴,久久未能出声音。
应小星心有所感,代替他回答:“你可以叫他卡厄斯,叫我应小星就好啦。”
“卡厄斯和小星星?你们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呢。”
缇宝眉眼弯弯,毫无芥蒂地接受了卡厄斯兰那的沉默不言,指着自己介绍道:
“*我们*是缇里西庇俄丝,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也是刻律德的质子。接下来,就由*我们*为你引路,通向凯撒的中央军帐吧。”
在这段不长的路上,赛法利娅向缇宝阿姐讲述了此行的经历,尤其浓墨重彩地渲染了他们最后如何从山之民眼皮底下顺利脱身。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最终都会原原本本地传到凯撒的耳中。
缇宝轻轻点头:“*我们*当然相信你,也愿意信任初次见面的卡厄斯和小星星。黄金裔们应该紧密团结在一起。只是身为臣子,终究难以揣度君王的心思。”
赛法利娅一点都不带担心的,卡厄斯兰那在解决高原猛兽时展现的手段,早已令她心服口服:
“放心好啦!就凭卡厄斯的能耐,赢得凯撒的青睐,还不是易如反掌?”
“赛法利娅,凯撒的军帐前,禁止大声喧哗。”
赛法利娅的肩膀顿时一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裁缝女,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唠叨?”
可应小星却清楚地看见,在听见来人声音的一瞬间,猫女的尾巴猛地往上一竖,高高的,像是一面显眼的小旗子。
在猫的肢体语言里,这个动作分明表达着亲近与欢喜。
此时不便与赛法利娅公开斗嘴,阿格莱雅暂且按下性子,转向两位来客微微颔:
“士兵已将消息带到,凯撒恭候二位多时了。”
应小星拍了拍卡厄斯兰那的肩膀:“卡厄斯,放我下来吧。面见君王,总得讲究些礼数才是。”
卡厄斯兰那将背后的罐子放了下来,就在那大胆的黄紫撞色映入眼帘的一刹那,阿格莱雅的眼角狠狠一跳,僵笑着说:
“客人的审美……真是别具一格啊。”
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几乎是不忍直视地别过脸,抬手掀开了帐帘。
“诸位,请进吧。”
迎面便是一个标准的王者御座,端坐其上的是一位手持权杖的君主。
她微抬下颌,双腿交叠,神色倨傲而高贵,以帝王独有的威仪和气势,垂眸俯视着座下的来客。
可能唯一不那么帝王的是……刻律德的屁股下面,垫着厚厚的一摞典籍。
毕竟,无论何种场合,身材娇小的凯撒的御座,必须始终保持高高在上。
而这就苦了负责搬运沉重书籍的、凯撒最为信赖的近卫,剑旗爵海瑟音。
此时,海瑟音正静立在刻律德身侧,朝赛法利娅投来了一抹微笑,其中大概含着祝贺之意。
果不其然,刻律德翻阅了几页赛法利娅呈报上来的山之民军事文件,缓缓开口了:
“赛法利娅,金织爵昔日向我举荐了你的才能,我对你予以重任。今日,你为逐火军带回至关重要的情报,功不可没”
“在此,我特封你为‘捷足爵’,赐利衡币一箱……还有,你先前说的图书出版一事,我也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