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此人反将这一波来势汹汹的黑衣杀手尽数剿灭,至少说明他们并非是同伙,莫非……对他不利的势力不止一方,其间似乎还有冲突和博弈?
应刃不解,还是好好回答了:
“你的性命?非我所求,我所要的只是你而已。”
应星交代的指令是将“丹恒”
全须全尾地带回罗浮,少一根头丝都不行。
他说的言简意赅,引人遐想。
刹那间,属于小说家的绝天赋动,丹恒的脑中飞掠过了十几种可能的剧情走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九龙夺嫡谋算家产、前世今生冤家路窄……每一种故事走向都令他心头寒,脊背生凉。
丹恒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冰冷的枪尖直指对方的胸膛,说:
“你若再靠近一步,我便不再留情。”
不知是不是被丹恒这话给镇住了,应刃忽地止住了话音,垂眸看向了丹恒的枪尖。
“……?”
他又左右看了看,现场除了他们两个几乎没外人了。
经过再三确认,阿刃总算明白丹恒的枪尖指向的就是自己,微微歪了歪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真切的不解:
“你想……杀我?”
丹恒面色紧绷,并未回话,周身弥漫的淡淡杀气昭示着他绝非虚张声势、而是来真的。
应刃搞不懂丹恒为什么冲他放杀气,只能根据数据库里为数不多的经验,将其归因于丹大少爷怪罪自己来得太晚、在耍小脾气了。
唉,这都多大的人了。
他认真地偏头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身负丰饶之力、又皮糙肉厚结实得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得出一个在他看来毋庸置疑的结论:
“你杀不死我。”
而这句确凿无疑的事实,用应刃那一副欠欠的语气说出来,再传到失忆的丹恒的耳中,就变成意味十足的挑衅了。
“你……!”
丹恒虽有心从对方口中探知自己的过往,可方才短暂的言语接触已让他明白,这男人绝非能平心交谈之辈,若想让他捋直了舌头好好说话,先得将他打服才行。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
他不再多言,果断振枪直迎而上:
“铿!”
应刃一开始还在奇怪为何自家孩子对自己兵刃相向,但往日里两人作为同门师兄弟也经常互相切磋,这种情况于他而言并不罕见。
于是,他倒也从容接下了招式,也不问丹恒为什么突然难,与小师弟有来有往地过起招来。
“砰!”
人偶这边是当成一次平日的正常切磋,淡然置之,然而,丹恒那边的心绪就有些复杂了。
而且,越是持续交锋,丹恒越是感到心惊。
对方好像对他的每一式都了然于胸,横劈、格挡,下落,几乎招招皆是早有预判,攻守兼备,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