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景元将这一任务委派给小青龙,还是有几分用意在的。
一来,他度够快,赶得上趟,又有代理龙尊的实力和底气,压得住场;
二来,丹恒自带一身颇重的书卷气,一看就是个搞学问的。
不像寰宇人尽皆知的罗浮将军,立于台上,金色的杏仁眼一眯,一看就是个搞战术的,心脏。
说不定在台上走两步,还能听到该猫的一肚子坏水咕咚咕咚直晃荡。
三来嘛……咳咳,编不下去了。
景元哪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趁着难得的公假,无忧无虑地玩几天罢了。
他是爽了,苦了丹恒。
丹恒对亚空晶壁的了解算不上精深,所幸在此之前,他曾与白露亲自瞻仰过存护星神克里珀铸就的城墙,当时不仅拍摄了许多张细节照片,更聆听了详尽的现场解说,并非全然陌生。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应星叔留下的那沓内容详实的论文。
丹恒心想,即便自己无法深入阐述,只需将论文的核心内容清晰宣读,应该也能应付得过去……吧?
然而,当丹恒卡着点赶到研讨会现场,顶着全场学者的目光聚焦,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与羞耻感仍不可避免地涌了上来。
他一声不吭,埋着脑袋,默默找了个后排的空位落座,如坐针毡的局促感浓得都快化为实质了。
学者们没在各大期刊或者报道上见过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只以为是哪个教授带来的研究生或助理,过来见世面的。
于是收回目光,转而继续望向第一排那个始终空置的核心座位,交头接耳:
“应星大人是不打算出席了吗?”
“唉,毕竟是那位大人,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嘛。”
“琥珀王在上,或许是被更重要的事务耽搁了……”
头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们不由得一阵长吁短叹,话语间,满是未能亲眼得见天才一面的遗憾。
事实上,博识学会每隔几十年就会召开一次类似的学术研讨会,与会的学者们齐聚一堂,颂扬琥珀王的伟大功绩,规划未来几十年的研究方向。
而其中最为现实且关键的一环,便是借此向公司展示价值,争取到更多的研究经费。
但今年大不一样,他们本来还是依照惯例,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向天才的公用邮箱里去了邀请函,本以为又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以往从不回信、高冷不理人的78席天才,今年竟然破天荒地同意出席了!
博识学会内部就差放个烟花庆祝一下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正式开场的这一天,一些学者一早就赶过来了,就为了瞻仰应星大人的尊容和风姿,要是能握握手、求个签名、请教几个问题,那就更好不过了。
结果呢,左等右等,老家伙们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干了,屁股都要坐硬了,就是等不来那位大人的莅临。
当正式开场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在场不少学者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虽然应星大人大概是缺席了,但研讨会还是要按照流程正常推进下去。
学者们在台上激情陈词,而丹恒坐在最后一排,趁着还没轮到自己的空隙,立刻争分夺秒浏览起了论文内容。
若是待会儿上台宣讲时,自己念错了关键术语或者生僻字,场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嘶,应星叔给这篇论文起的标题还挺有学术性的《浅谈贪饕星神奥博洛斯与存护星神克里珀的亚空晶壁之间的克制与被克制关系》一口气念下来,还是着实需要一点肺活量的。
……不过,在这个专门赞颂琥珀王存护功绩的研讨会上,讨论这个主题,是不是有点不太恰当?
丹恒强压下了自内心的疑问。
罢了罢了,他毕竟不是应星叔本人,只是个外行,无从置喙,还是照本宣科,不出错就可以了。
而众人心心念念的天才俱乐部78席,此时此刻正身处何处呢?
公司总部,筑材物流部。
应星完成了最后的调试与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