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无奈:“我如今意识尚存,但你又怎么保证,在这具身体里苏醒的我,还是本来的我?”
丹恒面色闪过不安,立刻揪住了丹枫的衣角。
“阿阮的研究方向涉及灵肉转移,我正在使用的阿刃躯壳也恰好和这个领域沾边,能勉强叨上几句。”
应星说着,在风暴中直起了身子,抽出断水。
“飒!”
只此一剑,切断了高空入海的局部暴雨,耳边的狂风暴雨骤然止息。
应老饕语重心长道:“鸟蛋从外打破是乏味的食物,从内打破是新鲜的生命。”
“……这是白露在仙舟小学一年级就学到的道理,真的和阮梅女士研究的灵肉转移领域有关吗?”
龙尊宿命,世代轮回,龙狂作,龙师诛之,转世轮回,迎接新尊。
千百年来,这一血腥的传承,从未改变。
直到丹枫这一世,是时候该迎来转变了。
应星随口说:“这不正是你参悟的【不朽】吗?”
“所以,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旁观了?”
应星笑而不答。
按照友人给出的提示,丹枫转而开始思考该如何破局:“我的这具龙身即将蜕回持明卵,以我自己一人之力,很难从内打破肉身的禁锢。”
正如龙祖的残魂当初对他的叩问:【“汝当如何跨越有限和无限之间的沟壑?”
】
丹恒思索片刻,说:“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提议。”
“哦?”
“应星叔和我说过,他当初在匹诺康尼,和钟表匠米哈伊尔先生有一场愉快的交流,观摩了他老人家视如珍宝的无名客车票,还从对方身上借走了一丝开拓力。”
后来,应星也没有将这些宝贵的材料藏着掖着,而是全部用在了星穹列车的微缩模型上。
正因如此,78席制作的这辆列车模型,浇筑了无名客的开拓之力,具备远寻常物件的灵性,市面上任何昂贵精美的同类商品与之相比,无不显得黯然失色。
“我对其他命途的概念理解不深,但……我所熟知的【开拓】,正是为此而来。”
联通寰宇万界的银轨,由开拓的星穹列车铺就而成,推动万物无穷演化,从亘古混沌到万象新生,每一段穿越星海的征程,皆为生命对无限可能的永恒探索。
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
由此,沟壑得以弥合。
“父亲,以我记忆中的星穹列车为媒介,助你冲破肉身枷锁的桎梏吧。”
记忆场景切换到了白露的卧室内。
小龙女大大咧咧地躺在袖珍的贝壳小床里,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透明的口水,不时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