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心感不太对劲,分出了一缕心神查看战局。
只见以太空为背景的星际战场上,数量上呈现明显优势的丰饶民此时却处于被压制的境地。
由狐人飞行士们操纵的星槎的度迅猛无比,就连灵活的四足慧也只有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吃尾气的份儿。*
战场的硝烟唤醒了狐人隐藏的血性,白珩仿佛是鱼儿跳进了水,穿梭在星海之间,将略显笨拙的兽舰远远甩在后面,瞳孔兴奋得缩成了一条竖线。
她掏出话筒,在通讯频道里大吼道:“兄弟姐妹们,让这群没见识的家伙们见识见识由我们百冶大人亲自改造的改装星槎的威力!”
“是!大姐头!”
狐人驾驶的星槎找准方位和时机,射出一又一的特质炮弹,所及之处,使视肉暂时丧失了活性,精准地阻断了兽舰彼此之间的血肉链接。
改装星槎的高移动,以及狐人变态的神经反射度,足以让景元对他们委以重任,交给她和她的战友们这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而专精暴力打击的军舰更是战力斐然,每一颗射的炮弹瞄准了大量聚集的敌人,裹挟着十足的力量,让接触到的丰饶民在一瞬间身分离,血肉横飞。
军舰碍于庞大的体型和战略定位,不如星槎的机动性强,但是它们的位置仿佛经过周密的计算和设计,将战线牢牢控制在仙舟之外的范围内,不让丰饶民得以进犯分毫。
在军舰长的通讯频道之中,指挥官沉稳不迫的声音不时传来,下一个个军事指令与作战计划:
“左翼展开攻势,保持梯次推进!”
“中军收缩防线,依托玉界门,拉开纵深,诱敌深入”
在一座靠近后方的战舰指挥室之内,一个披着白的男人双手撑在桌前,金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全息沙盘。
历经十多年,当初十八九岁的云骑骁卫如今早已褪去了青涩。
景元佩戴一身云骑战甲,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线,沙盘出的幽蓝光线打在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上,从深邃的眉骨至高挺的鼻梁间分割出光与影的色彩。
目前的战况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景元稍微拿开话筒,薄唇紧抿,低喃道:
“倏忽,虽然应星哥没空和你打,但他从朱明带过来的、专门针对你们丰饶民的军工科技,可是一刻也未曾远离过你们!”
倏忽活了上千年,也是个腐朽的老古董了,而他手下的丰饶民只知烧杀抢掠,沉浸在无尽寿命的虚妄喜乐之中,真正能展出来的科技寥寥无几。
野蛮之所以为野蛮,在于固守陈腐,不知进取;文明之所以为文明,在于以史为鉴,日新又新。
“一者保持原状,一者不断进步,孰优孰劣,可见一斑。所以,我坚信,胜利一定属于罗浮。”
丹恒蹲下身子,握紧了病床上一个持明伤员的手,认真地对他说。
“谢谢您的安慰,少主……”
战场后方搭建起的一个个临时医疗营之内,不时有医疗兵抬着受伤的伤员送进来,一些人的腹部有明显的狼爪伤口,正躺在病床上,出隐忍的痛苦呻吟。
即便这场罗浮打的是顺风局,但人员上的伤亡仍然不可避免。
“目前的伤员数量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一个老兵说道,“要是放在以前,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床位。医士们更别提了,休想有休息喘气的时间,十几天不合眼都正常。”
正因如此,他极为感谢那位出身朱明仙舟的百冶大人。
“如果没有他带来的锋利兵器和先进技术,我们这些人不一定有活着退下战场的机会。”
丹恒低声说:“……那时的战争,想必极为惨烈吧。”
而这些,都不是他看过的史书上、短短几行冰冷的数字能描绘出来的。
军帐内血气冲天,丹恒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操纵温柔的水流拂过狰狞的伤口处,柔缓的触感渐渐抚平了病人眉间的痛苦。
他的云吟术已经小有所成,虽然比不得饮月君纯熟,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基本够用了。
每次和镜流师父的训练结束后,丹恒的身上总是要添上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为了不让白露看了担心,他都会自行运用云吟术来治疗。
渐渐的,也就掌握了一些心得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