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钟表匠!”
“伟大,无需多言!”
白日梦酒店的客房里,米哈伊尔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着直播画面和弹幕,虚弱地笑了笑。
“阮梅女士,不瞒您说,我听很多人说过,我们一手开创的匹诺康尼,是一个空有传奇,没有英雄的国度。人们来来去去,将自己的血汗变成金钱、名誉和权力,但又没有谁能留下真正的名字。”
阮梅张开唇瓣,轻轻咬了一口撒了椒盐的青团子,抬眼看向这位被誉为匹诺康尼之父的钟表匠,问道:
“你赞同他们这句话?”
“不,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那些行色匆匆、步履仓促的外人又怎么会明白
正是因为没有英雄,人人才可以成为英雄;
正是因为无人留下名字,人人才可以成为史实的书写者。
“面孔千变万化的钟表匠啊,ta可以是一个无名客,可以是一个反抗者,可以是一个商业大亨,可以是一个渴望归乡的游子……可以是千千万万张,不甘沉沦的面孔。”
这才是他创立匹诺康尼的真正意义。
“哪怕只是徒劳?”
“哪怕只是徒劳。”
仙舟罗浮的洞天在狂暴的蹂躏下剧烈颤抖,吸食群星的树状世界【穹桑】步步紧逼,数不胜数的造翼者和巨兽舰汹涌扑来,仿佛要将仙舟人架设的防线彻底吞噬。
战场风云变幻,英招站在被犁松的焦土之上,眯起一只鎏金色的眼睛,拉弓瞄准远方。
两个靠近的造翼者士兵以为他是个远程脆皮,当即兴奋地俯冲到了他的身前,试图将他撕碎。
“受死吧!仙舟人!”
英招不爽地啧了一声,右手放下弓弦,两手抓起万钧重的弓身,像是抡起了一把近战的大钝刀。
只听见“啪啪”
两下重击,还有两道转瞬即逝的尖叫,两具无头的鸟人尸体应声倒地,面部还镌刻来不及褪去的骇然。
“羸弱不堪。”
他干脆利落地甩去弓上的血迹,回归到了远程弓兵的身份。
“飒!”
一箭射出,箭轨所过之处,无数敌人在擦过的一瞬间便爆开成了血雾。
“英招,你在这儿。”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回过头,血迹斑斑的帅脸上的表情蓦然一松,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老师,您回来了。”
在应星经年累月的潜移默化下,英招总算也能说上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了。
应星颔,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我军将领、却在前线和普通士兵一样上阵杀敌的高马尾青年,问道:“战况怎么样?”
“防线尚且稳固。对了,您之前说,您要前往朱明的焰轮铸炼宫,寻找岁阳作为增援……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