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景元在应星这里的气味算是温和,那么镜流就有些呛人了。
像是一壶冷冰冰的酒,不好闻,也不好吃。
这也在所难免,镜流已经是个一千多岁的长生种老人了,比不得景元那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更有嚼劲和韧性……咳咳,刚才他是不是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念头?
应星正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个破能力关掉,又听见镜流说:“景元他很想念你,毕竟是个孩子,受不了分别。但我……我已经见证过太多生死离别了。”
“得知你生死不明的消息,我当时就有一种隐约的预感,可能我真的快要大限将至了……可是,在那一天晚上,我和丹枫痛饮了你送我的那壶酒后,第二天,这些症状又全部被压制住了。”
“后来我问了阮小姐,才知道这酒的功用之强大。应星,你把好东西都送给了我们,我受之有愧。等你回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比上一次吧。”
镜流显然醉得不轻,匆匆撂下这些话,正要离开,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呦,是你呀,狐人。”
“尾巴大爷,好久不见!你别盯着我的尾巴看了,小心应星回来了揍你!”
“切,谁让你们狐人的尾巴最好吃了……”
镜流握紧了剑,这只可恶的岁阳,一直都在惦记着白珩的尾巴,但她没有立刻冲出去,全因之前白珩对她耳提命面,不许她再喝酒宿醉,回忆往事,以免心态不稳,堕入魔阴。
若是让白珩现她在应星的工坊里偷喝小酒,又少不了一阵唠唠叨叨。
镜流飞快站了起来,径直向墙后的暗室走去,比起有如无头苍蝇乱转的景元,成年人做事可聪明多了。
应星没来得及拦住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给景元画了个十字。
一路走好。
果不其然,镜流一打开门,躲在门后偷听的景元当时就立正了。
“……”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景元踉跄后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的比哭还难看:
“哈哈,师父,晚上好啊。”
镜流关上了门,声音阴沉得能挤出水来:“景元,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景元咽了一口唾沫:“师父,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应星哥的暗室设计是单向的,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
师徒二人还没来得及算账,白珩已经走进了房门,一屁股坐在了应星的对面。
镜流暂时先不和景元计较,趴在门后细细听着,景元虽然腹诽师傅双标,但也耐不住好奇凑了过去。
“应刃啊,你说,应星他也太难找了吧,我这三年去了不下几百次,一次都没碰见。我们两个人的默契,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白珩心态乐观,和景元一样,都坚信应星肯定会在某个时间段回来,大不了再多等上他几年。
“对了,今天我从纽特比因星系回来,又碰上了那伙讨厌的市场开拓部。应星,可千万别把你的金人专利卖给他们!”
应星闻着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香气,乖乖人机回复:“好的。”
白珩忿忿不平道:“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狗,还有还有,他们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呀,什么巴兰扎熔炉的合作,是指你当年把一船用不着的废铁送给他们处理的事情吗?这也算合作?!”
应星:“不算。”
“而且我了解到市场开拓部的主管似乎盯上你了,不从你嘴里咬下这个专利,他在董事会的大选里就讨不着好。我现在每天都抢着上岗,和市场开拓部的家伙比赛看谁能先找到你。哼,获胜者一定是我金牌飞行士白珩!”
应星:“嗯。”
白珩敏锐的狐狸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