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看向旁边另一具装似假寐的银人类身体,哪里还不明白事情原委,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一尾巴打过去:“你小子,找死呢!”
应星见招拆招:“试图殴打老板,再给你的合同加上两百年,七百九十七年,一年都不能少。”
尾巴大爷气得脑袋都冒烟了,但这人又像是刚从险境回来,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还是他们老爹心心念念的追随者,大爷只能啐了一口,算自己今晚倒霉,骂骂咧咧地就要离开。
“别走了,尾巴,和我讲一讲这三年里生了哪些事情吧,燧皇最近怎么样?”
“老子和你没什么话好说,问你那些朋友去。”
“我是走正常手续进来的,估计等到明天一早,六御就会通知他们我回来的消息了。所以我还没和他们见过面,而且就算我问了,他们也不一定会说。”
应星虽然有一身底牌,但自认是个遵规守矩的正经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就像老爷子当初教导他的,“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才是为人的最高境界,而不是仗着本事胡作非为,视规则法度为无物。
尾巴大爷正想说什么,忽然耳朵一竖,露出一个坏笑:“想听他们的真心话?那还不简单。”
“工坊来人了?”
应星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却被尾巴按着肩膀坐了下去。
他一头雾水,尾巴却嘿嘿一笑,苦口婆心地劝他:
“哎呀,应星,你既然已经到应刃体内了,不如先别急着回去。如果老子没猜错,这么晚了,来的应该是你那几个朋友。你不想看看,他们对着你这一具无情无欲、却十分似你的人偶,会做出哪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直男应星甩开他,绝不上当:“我不感兴趣。”
“啧,你们人类就是道德负担多!你要是能听听那四人的心里话,有的放矢,他们郁结了三年的心结不就可以轻易解开了吗?”
很有心理医生潜质的尾巴大爷嘴上说着烦人,实际行动上却又是另一番态度,当场瞬移到了门外,冲着走廊里鬼鬼祟祟的景元大喊了一声:
“oi,白毛小子,又来了?”
景元讨好地笑了笑:“这不是白天事务繁忙,只能抽晚上过来和应刃哥聚一聚了嘛。”
尾巴火推着他到了工作室门前,刻意抬高了音调:“那你们好好聊,老子守在门外,不打扰你们了。”
应星暗骂了一声,他对意识转换的操作还不熟悉,紧急切回去容易出岔子。
尾巴也不给他留一个反应时间,应星慌手慌脚,脑子一抽,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尾巴那番话的潜影响,打开了墙后的暗室,把银的自己塞了进去。
然后飞快回到椅子上坐好,刚要出声,就因来人的外表和气味而一晃神,错过了坦诚相待的最佳时机。
月光透过窗纱倾泻了一地,来人的身体轮廓都清晰可见,昔日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雏形。
等他离得近了些,俊美的五官愈明朗,少年长身玉立,束着一头蓬松的白色长,垂下一条红丝带,活像一只精壮的大猫。
他还穿着一套修身的云骑外衣,显然是没来得及更换,就急着和他的应刃哥见面。
应星的鼻翼动了动,捕捉到了对方身上仍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羊奶香。
哼,热浮羊奶,将军还真是从小喝到大啊。
“应刃哥,我来忏悔了。”
景小元双手合十:“我今天吃了三盒小笼包,两碗大米饭,一盆脆皮仔猪,陈婆豆腐,蒜苗五花肉,蜜汁叉烧,红烧乳鸽,白灼菜心……我有罪,请惩罚我。”
应星:……这小子,过了三年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贪饕命途给你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