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景元还以为遭了鬼打墙,连忙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定下心神。
余光无心一瞥,一朵绿色的小火焰从自己眼角忽然闪过,有如墓地鬼火,照得人心里拔凉拔凉。
“什么东西?”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瞧,那鬼火又不见了,反而是暗处传来了的声响,像是见不得光的鬼怪在说话,嗓音有尖有粗,声音也是有远有近:
“又来了两个……”
“今天的第几个了?”
“嘻嘻,猜猜他们能坚持几炷香才逃跑?”
谈笑间,全然是把两位云骑精英当成了软弱好欺的戏耍对象。
然而,过了许久,在场无一人出现他们预料中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反而是镜流面若寒冰,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空气都仿佛能冻出冰碴子。
有岁阳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嘶,这女的怎么有点眼熟?”
“她是不是昨天把咱车刮了的那个罗浮人?”
“咱们要上吗?会赢吗?”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细如蚊呐的议论霎时间停了,就连蠢蠢欲动的家具物件也没了动静,看来,哪怕是鬼怪也懂得恃强凌弱的道理。
景元大为震撼,脚下步子一错,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椅子,在寂静的房间里犹如一声闷雷捅了鬼窝,吓得不少岁阳四处飞舞,暴露行踪。
“快跑!”
“不要抓我!我是好阳!”
镜流现在看这群鬼玩意儿哪儿哪儿都不爽,当即冷笑一声,不客气地拔出了剑。
景元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师父冷静!”
和客厅的闹腾氛围形成鲜明对比,数十步之外的工作室一派岁月静好,只能听见属于人类的细微呼吸声,像是羽毛拨弄着柔软的心尖。
躺椅上小憩片刻的银男人似是有所感应,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下一秒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嗯……几点了?”
他一醒,本来安眠沉寂的工坊内,成千上百隐匿暗处的绿色小岁阳像是小蜡烛一般,噼里啪啦纷纷点燃,一寸寸驱散了浓稠的黑夜,无比清晰地展现出一个童话般荒诞而神奇的工坊世界。
“老大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