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屋前养着很多花,花团锦簇的,打理得干净好看。
房子旁边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槐树,像一把结实的伞撑在上方,挡住风雨。
一位头花白,胖乎乎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方才远远就朝他们招手。
江野下了车,喊了一声“外婆”
。
方一槐拖拖拉拉走过来,尾巴一样跟在江野身后。
庄盼春笑得眼角褶皱堆起,探头去看他,“你就是小野的朋友吧?”
江野回过头,抬手拍了一下方一槐的后腰,“说话。”
方一槐从江野背后走出来一点,“奶、奶奶好,我叫方一槐。”
庄盼春笑道:“跟小野一样叫我外婆就好啦。”
方一槐又小声地喊了一句“外婆”
。
庄盼春领着他们进屋。
饭已经做好了,庄盼春张罗了一桌子菜,说吃最少的人要洗碗。
但不算她自己。
她吃了几口就说饱了,起身去给他们洗水果。
方一槐扒着饭,问江野:“你外婆住得好远,怎么不跟你一起住?”
江野还没说话,外边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然后,方一槐就见庄盼春从厨房跑出来,端着一簸箕晒干的豆子倒在门口,拿起扫帚一边扫,一边伸长了耳朵听。
江野答道:“就是这样。”
方一槐:“。。。。。。”
最后因为分不出谁吃得最少,方一槐跟江野一起洗了碗。
收拾完厨房,方一槐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去寻梦里的那座山,江野就丢给他一顶草帽和一双手套,拉着他出门拔花生了。
今天太阳不是很大,花生垄整齐地排列着,上面的叶子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卷起,昭示着成熟。
江野给他示范了一遍,俯下身攥住花生丛与土壤相接的部分,用力一拔,一丛花生便破土而出,缀满白白胖胖的果实。
看起来好像不难。
方一槐戴好草帽和手套,学着江野的样子,使劲一拔---没拔出来。
怎么这么紧?方一槐皱起眉头,双脚踩着垄土,使出浑身的劲往后一拔,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都沾了泥土。
他抓着拔出来的花生,草帽也掉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有点懵。
江野偏过头,很低地笑了一声。
“起来,”
他伸手拉起方一槐,“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