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擅自决定的“今天都不要跟江野讲话”
也毫无道理。
但他也不太懂讲道理。
所以还是不想讲话。
江野看着他这模样,又问:“吃不吃饭?”
要吃的。
方一槐点点头,怀疑他在心里讲了那么多话,江野就只听到了“有一点饿”
那句。
江野:“想吃什么?”
方一槐摇摇头---不知道。
江野:“那就吃河豚。”
方一槐:“。。。。。。”
这个也可以吃么?
方一槐没吃过河豚。他跟着江野到了一家日式料理店,河豚刺身端上来时,薄薄的切片在盘中铺展,白得几乎透明,盘中白瓷的纹路清晰地从肉片底下透上来。
方一槐还惦记着河豚精,不太敢吃,后来又一想,大概都被人吃了,很难成精的。
他迟疑地夹了一片放入嘴里,口感脆嫩爽滑,又带着一丝鲜甜,是他没尝过的味道。
他刚吞下去,就听江野淡声说:“不怕毒死?”
方一槐眼睛微微睁大---还会毒死?
江野继续说:“中毒会舌尖麻,四肢僵硬。”
方一槐一动不动。
江野:“然后就埋在这里。”
方一槐眼睛睁得更大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不能救一下么?”
江野:“可以。”
方一槐:“怎么救?”
江野:“别装哑巴就行。”
方一槐:“。。。。。。”
方一槐生气地又吃了两片河豚肉。
大骗子。
江野:“吃了河豚就不能生气了。”
方一槐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江野:“会气成河豚精。”
方一槐一点儿都不相信,但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河豚精,决定今天先不气了,明天再气。
然后就听江野问:“要气到明天吗?”
“。。。。。。不是,”
方一槐忍不住说,“是调到明天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