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抬起头,看了看又大又空的房间,犹豫道:“可是。。。。。。房子好像是你的。”
江野:“。。。。。。”
方一槐说完又有点后悔,要是江野叫他滚出去怎么办?那他就没有这么大、这么软的床睡觉了。
可江野深深吸了两口气,只说了一句:“不要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方一槐看着挂断的电话,忘了自己在床上呆呆坐了多久,只记得从那天起,江野就真的没有回来了。
他在公司也没有见到他,后来大着胆子,自以为不是很明显地试探保安王叔,“那个,江。。。。。。小江总不见了吗?要不要报警察?”
王叔哈哈大笑,说小江总是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方一槐也学着王叔僵硬地哈哈笑了两声。
他也给江野打过几次电话,只有一次接通了,可江野没有说话。
方一槐抓着耳边的手机,轻声喊他,“江野。。。。。。”
电话一下子又挂了。
方一槐不知道,要怎样江野才会跟他讲话。江野说分手,就是现在出差回来,也不会跟他一起回家,不会抱他,亲他了。。。。。。
方一槐了一会儿呆,给江野了一条语音信息。
他说:“江野,我想接吻。”
他刚松开指腹送,就见监控里,江野从办公室推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水杯。他大概是听到手机消息响,摸出来看了一下。
然后,手里的水杯“哐”
地就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江野微低着头,方一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理摔碎的杯子,转身回了办公室。
方一槐等了很久,江野都没有回复。
他有点沮丧,即使已经变成“人”
两年多了,他还是对人类的情感不太懂,也不懂江野。
他盯着监控看了大半天,最后给江野了几条语音。
“江野,”
他低声说,“其实,我不是人。”
“是一个树精。”
他完才觉得,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对?
人类的语言也很复杂,一个,一只,一张。。。。。。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一个人,但树精又不是人。
他想了想,又对着手机,慢慢地说:“是一头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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