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为少时偶像查案,她与荣有焉。
孙和薇接过帕子,闷闷道了声谢。
“表姐,如今事态严肃,你须得将你所知一五一十说出来,不得有分毫隐瞒,”
谢司衡正色道,“今日,悬镜院接到报案,找到了一具女真人的尸身。”
“经过查证,那人乃是‘鬼嫁娘’案元凶之一,极有可能就是在背后指使陈谦之人。表姐,你可知,陈谦与女真人所谋为何?”
孙和薇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惊诧:“我并不知陈谦与女真人纠缠啊!”
“陈谦一个九品芝麻官,无权也无势,女真人缘何会瞧上他?”
孙和薇低声喃喃两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圆了一圈。
“眳承……他们一早是朝着眳承来的啊!”
这一道喊声,令在旁等着的众人一震。
‘鬼嫁娘’案情扑朔迷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真凶,怎么又说回到早在金陵就撒手人寰的赵眳承身上?
孙和薇身体虚弱,捏着柳昭给的手帕,抵着唇角发出一声轻咳。
“因为,自一开始陈谦与我相见,许诺会给我洗清冤屈,本就是他布下的一个局。不……这个局还要更早。”
孙和薇被灰尘脏污的脸上滑下了一滴清泪,满脸都写着悔恨与不甘。
“他的目的,便是我与眳承的毕生心血,那堆金石之物,还有那本《金石勘察纪要》!”
“我二人大婚之后,每日便想方设法,想从我口中打探出那些金石之物的下落,更是为此与我拳脚相向,将我关在陈府,不得会游,更不得外出。端午当日,他打探不成就恼羞成怒,用匕首刺伤我母亲……”
一口气说完,孙和薇便痛苦地捂着心口,“柳轻舟分明告诉我了,我还不大信,呵呵呵,若我能早些发现,早做提防,兴许能救了眳承的命。若是能早察觉陈谦的阴险用心,也不至于被他这个阴损小人算计。”
提及往事,孙和薇的懊悔几乎化为实质,听到这番话的众人也瞬间吊起一口气。
“想要那些东西的只怕不只是陈谦。”
谢司衡沉声定论。
孙和薇望着谢司衡微微怔愣,嘴唇轻颤:“你这是何意?”
“表姐可还记得,方才我所说,陈谦与女真人合谋?”
谢司衡问。
孙和薇点头。
“那具尸身并非寻常的暗探,他是女真王族世子耶律齐。”
如此一来,有了孙和薇这个案证,顺便能将这个案子串联起来,连珠成串。
“当年的谣言……竟也是他们一手炮制?”
又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掉了下来,孙和薇捂着脸小声哭泣。
“……是。”
谢司衡声音艰难的自牙尖挤出这个字。
当年构陷他们夫妻二人‘玉瓶皈真’的张易之,再到如今连害六条人命的‘鬼嫁娘’,一切竟都是一个巨大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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