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寒光一闪,那为之人竟从包袱中掏出了一把短刃,直直朝着庐阳的脖颈刺来。
庐阳本能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了这道要命的寒芒。
眼见未能得逞,外邦人出手更加狠辣,反手一勾,利刃再次刺来。
眼见情势不对,玄衣使纷纷拔出佩剑,其余几个黑衣男子也掏出短刀匕,当街与玄衣使打斗起来。
这些人出手招招狠辣,直逼命门,朱雀门大街一时乱作一团。
百姓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尖叫声、呼喊声夹在一起,令本就繁华的闹市更加嘈杂。
“大胆狂徒,竟敢在京城作乱!”
庐阳一脚踩在地上,一个鹞子翻身便躲过了黑衣男子索命的刀刃,大喝一声,抽出佩剑便刺向黑衣男子。
后者向后一闪身,短刀见缝插针,朝着庐阳腰肋之间刺了过来,声音阴冷狠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今日能死在我手下,也是你的福气!”
一时间,短刀与佩剑竟打了个有来有回,庐阳右手挽了个剑花,剑芒刺破黑衣人肩上包裹,内里的东西便哗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一枚赤色令牌在其中十分招眼。
庐阳定睛一瞧,眸光更加凛然:“竟然是血月盟的贼人!”
“弟兄们,今日死战,若能歼灭血月盟狂徒,我必在主上面前为大家请功封赏。”
小院内,耶律齐坐于院中,还在回味方才珂乔落带来的消息,回过神才觉,街上格外嘈杂,不同于往日小贩叫卖、过路人行走的那种喧嚣。
他悄悄将门打开一条门缝,一眼便看到了与黑衣人缠斗的玄衣使,顿时心惊胆跳,忙掩上门扉。
玄衣卫这帮人,个个都如狼似狗般,闻着味便找来了。但见这等情状,只怕不一会儿便要解决那些人,找到他这儿了!
耶律齐咬咬牙,想着尚在宫中等着他的珂乔落与孩子,无端生出一股求生欲,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覆在面上。
坐在这院子里,便只有被他们抓住这一条路。倘若搏一搏,没准还能博出一番生路。
如此想着,耶律齐又悄悄到后门探头看了看。
两个乔装打扮的玄衣卫在后门不远处看守着,这个小院子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任他插翅膀也难飞出去。
翅膀!
耶律齐抬眼看了看大约丈高的院墙,一咬牙,进屋内搬了把椅子,艰难翻墙,进了隔壁院子。
又连着翻了好几户人家的院墙,耶律齐又谨慎的看了看,无人关注这边,他才打开大门,悄悄溜出朱雀门大街。
得以逃出生天,耶律齐重重松了一口气,找了家小店换了身衣服,这才敢在京城光明正大地行走。
在无名巷道七扭八拐,确保身后没有尾巴,耶律齐这才敢放心回了落脚旅店。
“客人——”
耶律齐刚要上楼,却听旅馆店家唤了他一声。
一瞬间,他浑身紧绷,甚至做好要对店家下手,再度逃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