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童公公差人来传,陛下今夜会来看望娘娘。”
珂乔落心头暗暗一松,皇帝来之前还特地以牛奶花瓣沐浴,用了胭脂,撒了江南特供的香粉,殿内更是早早点上了香薰。
谢莫池来了,瞧见这番景象却毫无喜色,眉宇中隐隐蕴着几分怒气。
珂乔落凑到他跟前,一手抓住了腰带,温声软语:“陛下,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是时候歇歇了。”
“今日朕没兴致。”
他冷道。
“陛下何故如此生气,说与妾身听听,没准妾身还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呢?”
珂乔落软着身子窝在他怀里道。
“蔡昀来报,那日皇叔拍碎的太湖石乃是极品,一时半会儿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之物!”
寻不到替代品,珂乔落就没有石头可舞,五王爷的复生宴就办不好,不能告慰天神,这便是顶顶大事。
谢莫池为之震怒,珂乔落看着,暗道君王如此昏聩,莫不是可以取而代之,也未为不可,但话语里都是妥帖的劝慰:
“陛下莫要为这些小事生气,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大宋地大物博,叫蔡相多撒些人手出去,必然能找到可替代的太湖石。”
珂乔落身形柔柔地趴在谢莫池身上,声音清浅温柔地哄他,童迁也在一旁亲自打扇,劝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必不会让陛下的拳拳之心落到地上。”
有他们两人在跟前说好话,谢莫池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手搂着珂乔落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问道:“爱妃的舞练得如何了?”
复生宴上要跳的是教坊司新编的舞蹈,谢莫池早就命教习入宫来,特地教导珂乔落。
童迁俯下身子,嘻嘻笑道:“陛下不若亲眼看看淑妃娘娘的舞蹈?”
谢莫池抬起手摆了摆:“你现下便去叫乐师来。”
童迁应了一声,一溜小步跑出大殿,很快,乐师就来了。
一时间鼓乐齐鸣,珂乔落施施然走过去,扭动柔软的腰肢。
只是今日之舞不比往常,谢莫池看惯了她跳舞,一眼便现不寻常之处。
身形微顿,瞧着像是弯不下腰,许多动作瞧起来十分勉强。
一舞作罢,珂乔落已是香汗淋漓,走过来便瞧见谢莫池神情不大高兴,眉头紧紧拧成一结。
“陛下,是妾身跳的不好吗?”
珂乔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撑着笑,又倚在谢莫池身边。
谢莫池静静地瞧着她,一双黑眸如深池一般:“爱妃可是练舞有所懈怠,朕瞧着,还不若从前。”
她一愣。
知道怀有身孕,珂乔落生怕露出破绽,在跳舞之时便下意识收着点,总害怕会被察觉。
反应过来,珂乔落扯了扯唇,露出一丝笑意,撒娇般轻摇晃谢莫池的胳膊:“复生宴事关重大,妾身怎敢偷懒?只是昨日练舞之时,没注意扭到了腰。”
闻言,谢莫池的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到了珂乔落的腰上,语调中带着一丝关切:“传御医过来了吗?”
珂乔落摇摇头:“不碍事的,妾身本不想劳动陛下陪着一起担心。没想到陛下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妾身以后可不敢再瞒着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