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档案里有记录,是标准恒星质量的一千二百倍,整个联邦的最高工程力量,动用三千台重力引擎,才能让这颗星球在轨道上做微幅调整,微幅的意思是,半年调三厘米。
刚才那个石头人,一只手,抬了三十公里。
上将蹲下去捡笔,捡了三次没捡起来,手抖。
他跟着主君到现在,见过战渊一矛切开千米合金门,见过吞吞把整个能量矩阵吃下去,见过蛛翎把造物主切成七十二片,他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不是免疫,是麻木。
麻木和免疫的区别在于,麻木的人还会抖。
岩岳把星球放回原位,放的时候很小心,落回轨道的时候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回林晚宁面前,又跪下了。
“主君。”
“行了,别跪。”
“习惯。”
林晚宁看着他,这个人的表达方式非常省字,两个字能说完的绝不说三个字。
“为什么习惯跪。”
岩岳想了想。
“低,地在下面。”
林晚宁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礼节,他是土,土的位置本来就在下面。
“站着说话,我脖子仰着累。”
岩岳站起来了,站起来之后他往下缩了一截,整个人的高度在降,从两米三降到一米七五,比林晚宁高一个头。
“这样。”
赤羽在后面靠着操作台,看了半天,把一根还没吃完的拉丝糖从嘴里拿出来。
九尾狐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这个新来的,全身石头,头短得像被剃过,脸上有裂纹,穿的是……好像什么都没穿,就是石头长在身上。
审美评分:负数。
不构成威胁。
赤羽把糖塞回嘴里,心情不错。
但他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玄岩。
玄岩站得很直,眼镜擦得很干净,虽然裂了,老干部的手放在怀表上,没动,但赤羽认识玄岩很久了,玄岩的手放在怀表上不动,说明他在盘算事情。
赤羽把糖咬碎了,有意思。
战渊走过来,站到林晚宁左侧,他看了看岩岳,又看了看林晚宁。
“他有用吗。”
战渊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