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翎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恢复了人形,银色长垂到脚踝,红色竖瞳亮得不像话。
“姐姐要拉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蛛翎的十根手指全部张开,亿万根透明丝线从指尖射出,但这一次不是对准某个目标,而是扎入空间本身。
丝线渗透进正在收缩的x轴和y轴坐标系中,勾住了“压缩”
这一事件的因果骨架。
勾住了。
造物主残留意志出的收缩指令,在蛛翎的指间变成了实体。
几千万根银白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在收缩,因为指令还在执行,但丝线已经有了物质性——它有质量,有韧性,可以被触摸。
“Z轴的拉伸力也要。”
蛛翎的右手往上一抬,另一批丝线扎入正在拉伸的垂直空间,把“拉伸”
的因果链也扯了出来。
这批丝线是纵向的,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天顶,绷得笔直。
两组丝线在空气中交汇,横向收缩的网和纵向拉伸的线互相穿插,形成了一个三维的丝线结构体。
这个结构体还在动,收缩的部分在挤压,拉伸的部分在延展,两种力量交替作用,整个结构体在不停地形变。
林晚宁看着这个东西。
横向剪切力,纵向拉伸力,交替进行。
和面。
“时昼。”
时昼站在原地,怀表的指针还在逆行,他用力按着表冠,额头冒汗。
“别按了,让它转。”
时昼松开手,怀表的指针加逆转。
时间回溯的力量加大,那些银白色的丝线在时间流的反方向拉扯下,产生了第三种力。
这种力不是剪切,也不是拉伸,而是一种“回拉”
——把已经形变的结构往回拽,让它恢复到变形前的状态,但还没等恢复完,新一轮的收缩和拉伸又来了。
形变→回拉→再形变→再回拉。
面筋网络形成的核心条件——搅拌与静置的交替循环——被造物主的攻击完美复现了。
“加水。”
林晚宁转头看向澜月。
澜月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那些丝线结构体。
“那个东西不干净。”
澜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