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银色蜘蛛的八只眼睛同时闪了一下红光。
蛛翎看到了那个坐标的命运线。
那根线的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是红色,不是金色,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颜色。
那根线在抖。
林晚宁嚼完最后一口拉丝糖,系统面板上的管理权限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七。
都星的地表安静了三分钟,然后地面裂了,是空间本身在收缩。
脚下的合金板没有变形,但板与板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两米的间距变成了一米,一米变成半米。
林晚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左脚和右脚之间的距离也在缩短。
泰坦的机械眼跳出数据,“警告,空间坐标点正在被强制压缩,三维空间的x轴与y轴产生同步收缩,率为每秒百分之三。”
“Z轴呢?”
林晚宁问。
“Z轴在拉伸。”
泰坦的蓝色源炉闪了两下,“向上拉伸,率为每秒百分之六。”
水平方向被压扁,垂直方向被拉长,整个都星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形,从一个球体变成一个椭圆,从椭圆变成一根柱子。
上将跑过来,手里的抹布丢在地上,脸色比抹布还白。
“主君,这是——造物主的自愈机制。”
上将的嘴唇在抖,“核心被切割后,残留意志触了‘初始回归’协议,它要把这片空间折叠回宇宙大爆炸前的状态——奇点。”
“多久?”
林晚宁问。
“按照这个率,八分钟后,我们所在的空间会被压缩到一个原子的体积。”
林晚宁的肩膀上,银色蜘蛛动了一下。蛛翎的八只红色眼睛全部看向天空。
天空不对。
原本漆黑的太空出现了扭曲,远处的恒星光点在移动,不是匀移动,是加度移动,光点的轨迹弯曲了,向着同一个中心汇聚。
时间也在变。
时昼站在餐车旁边,他没有转动怀表,但怀表的指针在自己往回走,秒针逆行,分针跟着,时针也在倒转。
他按住表冠,指针没有停,按不住。
时昼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表情,他抬起头看向林晚宁,“主君,时间流在逆行,不是局部的,是整个区域的,它在把时间往回拉。”
“拉到什么时候?”
时昼的喉结动了一下,“拉到这个宇宙开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