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前辈,”
孔翎试探着开口,语气比对林晚宁客气多了,“主人说您是打虎的,不知道跟打虫子比,哪个更……”
“闭嘴。”
战渊冷地打断他,视线转回林晚宁身上,“你一个人守了整晚?”
“就我一个,后来孔翎才觉醒的。”
“后来。”
战渊咬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那点火气压不住,“我们十三个躺在这儿,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你一个人,拿把片虫翅的刀,守了一整晚。”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点重量,砸在林晚宁心上。
她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虫血已经干在指缝里,洗都没洗干净。
“我没事,真没事,你看,我还站着。”
“站着不代表没事。”
战渊伸手,一把攥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腕,力道不轻,但没弄疼她,只是那种想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的执拗劲儿,“这道口子要是再深半寸……”
“没有深半寸。”
林晚宁把手抽回来,“你先别管这个了,先看看别人,渊尘他们还没醒。”
战渊的目光扫过那一排还躺着的人,渊尘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眼睛还没睁,夜幽整个人还缩在那片小的阴影里,连轮廓都模糊。
他的表情沉下去,虎纹褪了一半,又冒出来一半,显然是压着火没地方。
“泰坦怎么样了?”
他问。
“机械甲壳裂了个口子,源炉的光昨晚一直没灭,不知道现在……”
话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响,泰坦那具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机械蓝眼缓缓亮起,光比昨天稳了不少。
“主君。”
泰坦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但清晰了“源炉自检完成,负载恢复至百分之三十七。”
林晚宁立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胸口那个口子还疼吗?”
“机械体没有痛觉。”
泰坦答,顿了顿又补一句,“但结构性损伤影响了输出效率,建议休整,不建议立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