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端起碗,喝了一口,熟悉的盐曲回甘在舌尖散开,精神海的疲惫减轻了大半。
“母舰的残骸,能回收吗?”
“玄岩在算了。”
战渊拉了张凳子坐下,“几丁质装甲能提炼高强度合金,生物组织能提取能量液,吞吞吃剩下的那些,够基地用十年。”
“十年。”
林晚宁放下碗,“那扇门呢?”
“门关了。”
渊尘从门外走进来,外袍上沾了点雪,“虫洞被吞吞吃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因为母舰坠毁,能量断供,已经自行闭合了。”
林晚宁点点头。
门开了,又关了。
母舰来了,又碎了。
她摸出口袋里的那个小本子,翻到写着“门,要开了”
的那一页。
她拿起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写上:门没了。
合上本子,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雪原上,吞吞还在啃残骸,赤羽在旁边指指点点,嫌弃他吃相难看,疾风用尾巴扫着雪,把残骸上的冰渣清理干净,光耀和暗夜在比谁搬的装甲板更大。
十三个人。
加上她,十四个。
“战渊。”
她开口。
“嗯?”
“今晚吃什么?”
战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身,往厨房走。
“虫翅天妇罗,管够。”
林晚宁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热闹的残骸。
安全感这种东西,以前她觉得是存折里的数字,是锁死的门,是藏在床底下的刀。
现在她明白了。
安全感是,你回过头,有一群人在为你吵架,为你打架,为你把天捅破了再补上。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
水流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基地继续向南飞。
南边没有虫洞了。
南边只有雪,和还没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