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程呢?”
战渊问。
“前半程……”
林晚宁感觉到那粒种子在掌心搏动了一下,一缕陌生的、冷硬的精神波动顺着皮肤钻进她意识深处,粗暴,却不带恶意,像一只不会说话的大狗,用脑袋直接拱了拱她,“前半程,扛着呗。”
头一天,泰坦的种子安静得反常。
光暗狮鹫孵化那回,暗夜那团墨色又躲又咬,折腾了她大半宿。
这粒金属种子不躲也不咬,林晚宁的精神力探过去,它就那么任由着,纹丝不动。
“太顺了。”
她躺在恢复室,皱眉,“反倒不踏实。”
“它在评估你。”
渊尘守在一旁,空间法则在种子外围结成一层稳定的扭曲,“机械龙裔认主,不靠感情,靠判断,它在算你值不值得它点燃源炉。”
“算我?”
林晚宁有点想笑,“它一颗种子,拿什么算我?”
“拿你这三天供养它的方式。”
渊尘说,“顺,不代表它温和,它在记账。”
林晚宁没接话。
她闭上眼,顺着那条新铺的链接往里探。
链接的尽头,是一片她从没见过的景象,不是血肉的暖,不是水的凉,是一座沉默运转的机械内腔,齿轮咬合,管路纵横,正中央悬着一颗幽蓝的源炉,稳定地烧着。
她的精神力靠近源炉的时候,那点幽蓝忽然偏转了一下,像一只眼睛,转过来看她。
不带温度的审视。
她想起暗夜出壳那晚盯着她看的眼神。
这个,比那个还冷。
第二天,泰坦开始抽她的精神力了。
第三天,一点五倍,玄岩没说错。
第四天,林晚宁后半夜烧了起来,比上回狮鹫那次还狠,澜月的蓝光压了一宿才把体温摁住。
“它喝得真凶。”
澜月收回手,额角有汗,“但它每抽走一分,会原样还回来一点,还得不多,大概十分之一。它在试,试你给得起多少,也试它自己能还多少。”
“双向试探。”
林晚宁哑着嗓子,“谈生意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