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水里下这个,是冲谁来的,不言而喻。
“他们要让全基地的人,连着我,一起喝下去。”
她慢慢说,“喝完,我精神力断了,链接散了,兽人战力崩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趁乱夺权。”
渊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披着件外袍,银瞳火在暗处映出两点冷光,“南方四百公里,十万先锋军,他们挑的就是这个节骨眼,基地一乱,虫群一到,里应外合。”
大堂里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林晚宁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这事险得很,而且被这么算计的滋味,她太熟了。
c区呆的三年,有人偷她的口粮,有人把她的活栽到别人头上,有人半夜往她铺位泼脏水。她忍过太多回。
可那时候她一个人。
现在不是。
她抬眼,扫过身边这一圈人。战渊的虎纹又在往上爬,夜幽缩在暗影里只露一双金绿的眼,渊尘按着楼梯扶手,玄岩的笔尖悬在本子上方。
“玄岩,那仓水,封了吗?”
“已经远程锁死阀门,无法外取。”
“别声张,让他们以为得手了。”
玄岩抬头看她,“主君的意思是?”
林晚宁低头看着那段二百八十纳米的吸收峰,看了很久。
食品科学讲一个原理,有些东西,单独是毒,配上对的料,换个吃法,就成了别的东西。
她想起仓库里那批前两天才从雪原异兽巢里搜来的东西,变异魔鬼椒,一整箱。
辣度高到玄岩用仪器测,直接把量程顶爆了。
她本来打算留着提炼辣椒素做防身喷雾。
现在,她有了更好的用处。
“渊尘,那箱变异魔鬼椒,搬厨房来。”
天没亮,厨房的灯先亮了。
林晚宁系上围裙的时候,战渊正满脸困惑地把那箱变异魔鬼椒搬进来。
箱子一开,一股辛辣的气味冲出来,离得最近的疾风打了三个喷嚏,银毛炸成一团,尾巴扫翻了搁架上的两个空碗。
“宁宁,”
战渊揉着眼睛,“大半夜的,炒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