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收割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墨色的影几乎成了残像。
林晚宁起初没看懂这俩为什么突然这么拼。
直到她听见光耀在通讯里喊:“暗夜!你别抢我前面的!那批是我照亮的!”
“我吞的是后面那批。”
暗夜的声音平,“没抢。”
“你刚才那一口明是冲着我这边来的!”
“错觉。”
“你又说错觉!”
林晚宁:“……”
她忽然明白了,这俩不是在打虫子,这俩是在争谁打得多,争谁待会儿能在她面前邀功,争那一份说好的夜宵,更争一个谁都没明说、但谁都心知肚明的位置。
最乖的那个。
她想笑,又有点哭笑不得。
九个大的争宠,她已经够头疼了。
现在添了两个小的,出壳第三天就学会了在妈面前抢功。
“你们俩!”
她按住通讯,“谁再吵,夜宵都没有!”
通讯里一静。
然后光耀小声:“是暗夜先吵的。”
暗夜:“是他先喊的。”
林晚宁扶额,算了,这俩越吵打得越快,她乐得装聋。
虫潮在三方夹击下崩了,剩下的飞虫失了队形,失了眼,失了能量供给,开始没头没脑地四散。
一部分往南撤,撤回那个集结点;一部分撞在基地的鳞甲外壳上,被澜月的水分子结构弹开,跌进了下面的雪原。
“清完了。”
玄岩报,“三万二千,逃了不到五千,剩下两万七,全在地上。”
林晚宁松开按在晶核上的手,精神海有点发空,但比上次防御战轻多了,这次大半的活是光耀和暗夜干的,几乎没怎么动用旧链接。
她走到舷窗边往下看。
雪原上铺了一层黑。
两万七千只飞虫的尸体,堆得密麻麻,把白雪盖了个严实。
阳光照下来,那些半透明的翅膀反着光,一片一片,像撒了满地的碎玻璃。
光耀和暗夜飞回来,落在控制台前,两个人都喘着气,可眼睛都亮得很。
“宁宁妈……姐。”
光耀先开口,“我打了一万一千。”
“宁宁姐,我一万三。”
暗夜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