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所有人。”
林晚宁有气无力的下达命令。
疾风冲过去搬棉垫,夜幽拎起毯子,丸蛇转头去关灶火,凌空先一步飞上二楼检查窗锁,
战渊弯腰,单手把林晚宁打横抱起。
白发青年还坐在地上,没动。
林晚宁从战渊臂弯里偏头看他。
“你跟不跟?”
青年抬头,灰白火光闪了闪,像蜡烛被风吹过。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动作很慢,骨节嘎吱响,白发拖在身后沾了灰,他跟在战渊后面,脚步无声,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幽灵。
上楼的时候,疾风回头看了一眼。
“姐姐,他是不是比我来的时候还惨?”
夜幽低声接,“你来的时候至少还会摇尾巴。”
疾风想了想,“也是。”
林晚宁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睡着了。
战渊把被子盖好,手背贴了贴她额头,体温偏低,精神力透支的正常反应,他皱眉,但没说什么。
白发青年站在房间角落。
真的是角落。
墙壁交汇处,最远离床也最暗的那个位置。
他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白发铺了一圈,把自己缩成一个不占空间的形状。
疾风铺好棉垫,趴在床边地毯上,耳朵对着角落方向。
丸蛇盘在床脚,蛇尾绕了两圈,尾尖朝着角落。
夜幽沉进床底暗影,只露出一只眼。
凌空在窗台外蹲着,偶尔转头扫一眼室内。
战渊坐在门边,背靠门板,手搭在膝上,金瞳半阖。
所有视线的终端,都落在角落里那团白色上。
白发青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灰白瞳火很低,快要灭了。
林晚宁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你得有个名字。”
角落里没回应。
“渊尘。”
她说,声音含糊,显然已经半睡了。
“你的种子从深渊裂缝来的,到我这里落了灰……渊尘,凑合用。”
角落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极轻的音节。
“……好。”
战渊的手指在膝上点了一下。
夜幽的那只眼闭上了。
疾风的耳朵贴平。
林晚宁彻底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