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下车后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小楼。
长枪、短枪、两把能量冲击步枪。
C区的居民看到这个阵仗,排队吃火锅的人群“哗”
地散了,老头端着碗躲进了巷子里,头探出来半个,舍不得碗里剩的半口汤。
门口排着的队伍三秒内清空。
林晚宁数了数,目视范围内二十六个人,枪口全指着小楼。
陈昊从中间那辆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了。
换了条裤子,干的。
他躲在人墙后面,脖子上的青筋跳着,脸上的表情是一个被揍了的富二代回家搬救兵之后独有的、志得意满又带着余悸的扭曲。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一米八出头,体格壮,但不是战渊那种肌肉堆出来的壮,是军人长期高强度训练加上精神力强化骨骼密度之后的那种结实。
平头,下颌线很硬,眼窝深,眉间有一道竖纹,常年皱眉皱出来的。
他穿的作战服和其他人不一样,领口多了一枚铜色的徽章。
兽纹徽。
驯兽师的标志。
陈指挥,七级。
他下车之后没有急着走向小楼,而是在车旁站了几秒。
扫了一眼小楼的外观,铁皮墙、歪招牌、破窗框、屋顶那个被什么东西砸穿的大洞。
他的表情没有陈昊那种外放的情绪,只是眉间那道竖纹又深了一点。
“就这?”
和他儿子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陈昊从后面蹿出来,“就这个破店!爸,里面那几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兽人把我……”
陈指挥抬了一下手,陈昊的嘴合上了。
“别丢人了。”
陈指挥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目光越过步兵的枪线,穿过小楼敞开的一楼大门,落在了里面还在冒着蒸汽的两口锅上。
红油翻涌,白汤冒泡。
他的鼻子动了一下。
职业习惯。
驯兽师的嗅觉比普通觉醒者灵敏两到三倍,因为他们需要通过气味判断异兽的状态、情绪和危险等级。
火锅的香味钻进来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嫌弃,是另一种皱法。
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了饭味,身体本能的反应和军人的自律在打架。
“开门。”
他回头对第三辆装甲车的驾驶员说了一句。
六轮装甲车顶部的金属笼“嘭”
地弹开。
一只异兽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