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里的五个活物。
四只兽人和一个人。
它的目光在战渊身上停了零点五秒,又在夜幽身上停了零点五秒,在疾风身上掠过,在丸蛇身上完全没停。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
不是鹰啸。
是一种频率极高的、穿透力极强的短促声波,像金属被高速切割时的尾音。
一声。
战渊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
疾风直接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夜幽眯了眯眼。
丸蛇从床底下滑了出来,果然在床底下,蛇形的上半截竖起来,竖瞳对准洞口方向。
金雕没理下面的反应。
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铁皮碎片边缘,嫌弃地抬了抬爪子。
然后变形了。
猛禽类的变形是收缩式的。
不像猫科犬科那种骨骼拔高伸展,也不像蛇类那种流质重组。
金雕的变形是翅膀往内折、羽毛往皮下收、体型以一种精密的几何比例缩小再重构的过程。
像折纸。
一张巨大的纸被一折一折地叠回去,最后叠成一个人形。
又是一个男人。
身高和战渊差不多,但骨架更窄,肩线更平,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把竖着的剑。
金色的头发,长度到肩膀,末端微微翘起,飞羽残留的弧度。
眼睛还是那双金色圆瞳,虹膜里的纹路像等高线。
五官的攻击性不在嘴和下颌,在眉骨和鼻梁——眉骨压得低,鼻梁又高又直,组合出来的观感是一种天然的、不需要任何表情辅助的俯视感。
风灌进来吹动他金色的发尾。
他往下看了一眼。
床,被子,四只兽人,一个裹在被子里头发乱成鸡窝的瘦小女人。
他的嘴动了一下。
“脏。”
一个字。
林晚宁还没反应过来,战渊先反应了。
“你把人家天花板砸了还嫌脏?”
这话不是战渊说的,是疾风。
他的蓝眼睛瞪着洞口那个金发男人,狼尾巴的毛炸了起来。
金雕低头看了疾风一眼。
目光停留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林晚宁。
“你是主人。”
林晚宁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