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陶卷鱼被吓醒了。
一头蓬松的卷毛尽数炸开,睡得不安稳,他把怀里的狗狗抱枕捏得五官乱飞,双手双腿把抱枕夹得死紧,整张脸颊也全然埋在狗狗胖乎乎的棉花脑袋底下,都不敢露出来。
刚才的场景,简直比做关于鬼的噩梦还可怕。
宿舍里窗帘被拉得很严实,空调关着,耳畔有很轻的说话声,是孟非好像压着声音在跟人打电话。
“过几小时冰敷也不行啊?”
“那要是疼得厉害咋整?再带他去冲冷水吗?”
孟非在阳台外边跟家里老妈打电话,路知临下午去上课不在,他怕自己跟路知临两个不懂常识,特意请教老妈,问被开水烫完了要怎么弄。
“用毛巾打湿水冷敷哈?那行,我知道了,买了芦荟胶的。”
隐约听出内容跟自己有关,陶卷鱼因为噩梦而起的心悸缓过来一些。
孟非打完电话轻手轻脚地进来,就见陶卷鱼那边床帘打开了一个缝隙,顶着烧得红彤彤的一张脸,里头醒来的陶卷鱼探出了一颗脑袋,朝着他叫“孟非哥”
。
“醒啦?”
孟非熟练地踩掉拖鞋朝上爬了几步,摸了摸人额头。
“还没退。”
“饿不饿?我这儿还有几个面包,肉松的,想不想吃点?”
“不吃了吧。”
陶卷鱼摇了摇头,然后说,“把空调打开吧,你不热吗?”
孟非刚才给他探体温,他感觉孟非都热得要跟他一样烫了。
“开什么空调,等你好了的。”
孟非下去,指了指自己桌上“呼呼”
转着的小风扇。
“我开这个就成,风力挺大的。”
“你要是热也得先忍着,闷出汗好得快。现在还发冷不?还有手,疼不疼?”
烧还没退,陶卷鱼确实还有些发冷,至于手……红得还是很厉害,但这会儿不怎么肿了,也没有被烫到起水泡的程度。
只是疼还是很疼很疼的。
“不能用太冰的东西,我给你拿个毛巾,冷敷下会好些。”
听到“冷敷”
两个字,陶卷鱼愣了愣,叫住孟非,然后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有冷敷贴,用那个就行。
“我还没听过这种……”
孟非按陶卷鱼说的在他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了那盒冷敷贴,看着说明书还有背面那一侧的参考价格,他边拿出一片往上递给陶卷鱼,边挠着头问。
“好高贵的价格。是不是你大哥给你买的啊?还未卜先知了。”
“……嗯。”
也算大哥……只是不是孟非知道的陶卷鱼的大哥陶成玉,而是【小鱼】打赏榜的榜一大哥。
冷敷贴敷到手背上,那种皮肤上又刺又麻的疼痛好受了一点,陶卷鱼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行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