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寻常人看了大抵都生不出什么恶感。
但江谈脸色漠然,依旧是一副冷淡如冰的神情。
“学长有事吗?”
江谈默然不语的时候,陶卷鱼伸手给自己擦了擦滚到脸颊的汗珠,然后有些站不稳似的,往一边的墙上又靠了靠。
“脚怎么了。”
并没有回答陶卷鱼的问话,江谈再出声,是这么一句陈述口气的疑问句。
陶卷鱼今天穿的是条七分牛仔裤,江谈问他话的时候,他低头瞅了瞅好像越来越疼的脚腕,再抬头时脸上的笑褪去,他撇撇嘴说:“追小偷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可能扭到了吧。”
他抬头,就见江谈的视线跟着移到了自己露出的脚踝上,那视线让他不由缩了缩脚,觉得对方看着的时间好像有点太长了?
“学长?”
陶卷鱼又出声叫了一声人。
江谈收回目光,走到陶卷鱼跟前,出声让他坐在一边花坛墩子上,随后,微微有些肿起来的脚踝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在了掌心,陶卷鱼一动不敢动,等脚被放开,才听到对方说:“扭伤,没伤到骨头。”
“啊,谢谢学长。”
陶卷鱼道谢。
下一秒,江谈站起身,问了句让陶卷鱼又感觉不明所以的话。
他问:“是追小偷跑到这里的?”
这话问的奇怪,江谈的视线也盯得陶卷鱼感觉怪怪的。
他出声,把自己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经过跟对方讲了一遍,然后心想,这里看着怪陌生的,斜前方,暗色发光的招牌写着酒吧的字样,看起来像是听过但没来过的酒吧一条街。
不是为了追那个跑掉的贼,陶卷鱼恐怕很难会主动跑到这种地方来。
江谈这么问他,让陶卷鱼不太灵光的脑袋不由想起前一天,对方同样意味不明的一句“又是你”
。
唔,陶卷鱼抿了抿唇,眨眼想。
虽然是有些过于巧合,但,江谈不会是觉得,自己在故意跟着他吧?
应该不会吧……?
陶卷鱼懵懵的,有些不确定起来。
“那天的午宴,我是跟着哥哥去参加的,到花园里透气的时候里面是没人的。后来你打电话,离得有点远,我也没听到什么。”
陶卷鱼叽叽喳喳开始说着解释,把几次偶遇的经过都原原本本说出来,末了,想起昨天怎么说也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江谈,今天江谈还帮他看了扭伤的脚踝,他于是仰起头,真诚道。
“学长,今天谢谢你帮我呀,我请你吃饭吧。”
陶卷鱼不知道江谈信没信他说的那叽里咕噜一大段话,只在说完后看了看人神情,然后从坐着的墩子上起来,小心活动了下脚腕,觉得没那么疼了。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呼哧呼哧的跑步声,以及叠声的两句“总算追上了!”
,“你没事吧祖宗!”
。
是终于追过来了的孟非跟路知临。
两人直奔陶卷鱼过来,看见他一只脚高高肿起来,连忙过来扶他,同时问他怎么一个人就追出去了,脚怎么回事,要带他去医院。
陶卷鱼被两人拉着问了好一会儿,等孟非跟路知临停了话音后,他想起自己说要请江谈吃饭,正要转身找人喊“学长”
,结果发现江谈原本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陶卷鱼挠了挠头顶跑乱掉了的头发,心想,不吃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