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非是三人里话最多的,从开始吃到结束,对今天的这一顿是赞不绝口,直说下次有空要一起来二刷。
“我也觉得好吃,下次我请你们哦。”
陶卷鱼又吃得有些撑,习惯性挠挠肚子,果然鼓出来了一点点。
他低头叹气惆怅的时候,耳边孟非突然“咦”
了一声,然后陶卷鱼听见孟非嘀咕:“那好像是校草?”
“穿衬衫西裤那个。”
“江谈?”
“对,是他。他旁边站着的美女,好眼熟……”
路知临突然停下了步子,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是李仲婷。”
他一眼认出人,说出这个名字时,嗓音突然低了下去。
两人一问一答间,气氛陡然有些不对。
陶卷鱼从他们身后探出头,目光朝着大盘鸡旁边的西餐厅看去。
点单台前,陶卷鱼先注意到那个有几分眼熟的背影。
熟悉的插兜姿势,身形分外高挑,跟旁边的女生站在一起,要比人家高出一个头还多。
……是在哪里见过呢。
陶卷鱼想了想,从孟非和路知临中间挤了两步,站得靠前了一些。
恰好这时那道身影稍稍侧身,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
陶卷鱼越发觉得眼熟,但还差一点才想起来时,被他看着的那道身影猝不及防彻底转向了他们站着的这边,而他的视线像薄薄的刀,就那么突然地,直直看向了陶卷鱼的方向。
陶卷鱼一愣,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回想了起来。
——是他。
那个没礼貌擦着他脸丢烟的人。
两人隔着西餐厅透明的玻璃门对视上,而耳边,突然沉默下来的孟非这时清嗓子似的咳了一声,他大喇喇地动起来,一手把陶卷鱼揽到身侧,另一手绕过去又揽住路知临的手臂,拽着两人往商场扶梯那边走。
之后回学校的路上,气氛一路上都怪怪的。
孟非天南地北地扯着闲话,陶卷鱼偶尔回应,路知临则话陡然变得更少,几乎一直看着旁边发呆,明显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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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课上完,陶卷鱼周一下午的课是体育,但中午时阴云密布,有细小的雨滴从天空飘落,群里体育老师@了全员,说下午的课取消,陶卷鱼的时间便空了出来。
他回了趟寝室,拿上雨伞,撑着伞独自出了门。
下雨天没有那么热,陶卷鱼穿了身简单的t恤长裤,投币上公交后他收了伞坐到后排的位置,坐了十多站后,在京市安澜医院站下了车。
安澜医院环境和服务都很好,入院探望病人需要登记。
陶卷鱼熟门熟路地做好了登记,走到电梯间按下八楼的按钮。他怀里抱着一大捧看望病人的花篮,电梯停下后,他轻手轻脚出了电梯,往8021单人病房走去。
一推开门,陶卷鱼先笑着喊人:“谢奶奶,卷鱼来看你啦。”
谢奶奶神色安宁地躺在病床上,像是普通地睡着了,并没有对跟他打招呼的陶卷鱼做出回应。
陶卷鱼自顾自将小心抱着的花篮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拖了把椅子,乖乖地安静坐在了老人病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