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循仿佛矫捷的小黑猫,跳开了踩踏。
余蔚没欺负到他就放弃了,跨着超大的步子,走进伎院的回廊。
直到大机甲被门卡住,伎男惊恐尖叫,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不是要进入伎院,是要走它隔壁的螺旋楼梯。
找到自己是一趟很绕的旅程,自己出去也是很绕的旅程。
余蔚爬了两层楼梯,被黑箱异端影响得少一点,拔掉机甲连接,爬出了机甲舱。
她坐在长着潮湿苔藓的楼梯上,摸出一包香烟。
她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立刻用手握住打火机,它顶端特别烫,她感觉特别冷。
小电驴被偷到哪里去了?害得她要走路,不喜欢走路和奔跑,劳损腿部骨骼。
余蔚拥有的东西不多,小电驴不能完全算是她的东西,别人都乘坐传送站台,民用星舰,飞车飞艇,小电驴就是程叔叔买给她的玩具。玩具也要偷吗?卑鄙的小偷。
程循慢一点追过来,瞥了眼脏兮兮的地面,选择站在少年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你要离婚是因为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自己有让人喜欢的地方吗?”
余蔚平静地反问道。
程循怔了一下,松开环着的手臂,却又不知道该放哪,他非常无措:“我不是无缘由打胎,危及到我的生命不能打掉吗?它害死我了靠自己能活吗?”
余蔚将燃尽的烟头扔进水洼地,它发出滋滋的熄火声,她又探出手指摸进烟盒,却见盒中空置。
香烟被偷得只剩一根,而她扔掉了最后一根。
余蔚被气得反而发笑,无奈地笑道:“程叔叔,不用解释,我是一只没用的小流浪狗,你不想离婚我拿你没办法的,跟你过一辈子日子呗。”
程循听得心里很难受,说了那么多遍畸形胎儿影响自己,她全都没有接住这个理由,一直在最开始的为什么打胎的困境转圈。
他宁可她强硬地决绝地出走,这样自己抓到她了,能囚禁起来慢慢养,她偏偏自愿回家,忍耐崩溃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相处。
程循也拿余蔚没办法了。
他不擅长言语解释,慢慢地跪了下来,跪在她的大腿两侧,伸手解开黑铁的覆面。
“你要亲我吗?”
余蔚明知他摘面罩是为了接吻,仍无聊地再问一遍。
程循的唇动了动,难为情使他脸颊发红,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嘴唇碰余蔚的嘴唇。
“你想要了就直说,我又不会不同意,为什么要忍着不舒服亲一条狗啊?”
她知道程循不喜欢自己,她把他当作杯子,他何尝不是把她当作按摩器呢?随叫随到,很舍不得吧?
程循没忘记同事在附近,同事忙活半天,回头一看领导正在性骚扰下属,影响不是很好。
“小宝,我不做。”
他扯出勉强的笑容,“我们先把机甲还给同学。”
余蔚等他从腿上下去,支起两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握住拳头。
余蔚是条看眼色的狗,只要程循凶一点吼两声,她立刻会爬起来,谄媚讨好上将。
程循明知自己态度软了会助长余蔚的固执,他没有底气凶她,徒劳地夹着嗓子哄劝道:“我们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比如约会,比如旅行,你不想尝试别的星球、别的种族的汉堡包吗?”
“程循,程循,”
余蔚倏然抬头咬紧后牙,打断他的话。
“你不能理解我,就不要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当汉堡包都哄不好小狗了,小猫终于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
第99章
余蔚转身面对墙壁,下撇嘴角,拳头紧紧,代表她不愿与人类沟通。
程循向她伸出一只手,她再往后转了点身体,用敦实的后背对着男人。
程循有点没辙,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强行带走,她龇牙叫了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经验贫乏的男人只能求助同事,不想给虞承庭单独发消息,他在工作群里发“小狗生气了怎么办?”
过了半分钟他撤回消息,说自己发错了。
同事非常热心肠,艾特了虞承庭请他讲养狗之谈。
【虞承庭】:跟狗都能闹掰?你不如养根香蕉。
【虞承庭】:这也是我的工作吗?是的话,请你把狗交给我。
程循没有收到想要的消息,离线了账号,瞥了眼余蔚,她已经气得后背发抖。
不过,气成这样也没咬人,那不就是任人搓玩吗?
程循控制不住罪恶的念头,几个小时没摸给他想死了,他摸摸余蔚的肉背、顺滑的银白长发。
帝国军官人均狗控,玩起来就发狠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