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裙装女士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动作,她将自己所有的牌摊开。
同花顺。
每个花色都有,不可能出现皇家同花顺了。
余蔚和卢修的脸色变了,以为能等到最后一轮,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想忍到更大的筹码?
荷官轻抚自己浓妆的脸颊,咧开鲜艳的红唇大笑道:“哇哦,今天大家的手气真不错呢。”
“嗯。”
裙装女士应了一声,又掩住嘴唇轻轻咳嗽。
荷官望向剩下的三人:“您们是否要跟进呢?”
翘臀男士面无人色,输给裙装女士,他屁股再翘也不顶用,第四轮输了就是输掉四千零九十六万。
“我要验牌!!!”
他不相信了,这里面不可能没有猫腻,到底是谁给他做局?!
余蔚按紧面前的扑克牌,以怒意的目光瞪着盗窃犯卢修。
她没有动过的牌,角度比半秒前偏差了一个度。
事到如今,还在换牌。
她另一只手握住冰杯,冰镇自己红温的脸蛋。
这辈子开的最大牌局来了,奖池即将达到一亿六千三百八十四万。
推到第四轮要是出了意外,离家出走到此结束,得叫程叔叔过来赎自己了。
好样的,前脚欠了虞承庭两千四百万,后脚欠了程叔叔四千零九十六万。
好样的,余蔚。
要不然现在就亮出条子身份?抓捕通缉犯?搞出一片混乱中断牌局,没准能保住五百万一十二万本钱?
余蔚头脑风暴之时,身后传来手杖点地的声音,这声音她可熟了,虞承庭军装标配个手杖,走路特别有压迫感。
太好了,她能够掀桌了,她窃喜地回头,却见来人是一位褐发碧眸,眼下有两颗泪痣的女士,穿着礼服佩戴手杖。
她身后是一队机甲单兵,各个三四米高特别魁梧,不需要指挥官,由高精神值的人类操控。
“……”
余蔚感受到了,随着礼服女士的靠近,黑箱异端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到她感知不到黑箱异端了,她们这桌人就变成了普通人,没有拟态能力,回归成为最原始的老实赌徒。
“我是D-08的老板,听到有人说要验牌,所以过来看看。”
老板站到荷官身边,拿起没发的扑克牌随便瞧了眼,放下扑克,沉声说道:“没有问题,各位老板要不要跟进第四轮?”
翘臀男士抢先叫道:“我不来了!不来了!”
他弃牌下桌了,五百二十万均分给剩下的三人。
如果卢修和余蔚也选择放弃,牌局就会在第三轮结束,裙装女士除去自己的筹码,拿到手一千多万。
正常人知道,手头有好牌,提前亮牌很亏,不清楚这位女士怎么想的,有观众小声说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
裙装女士怎么想都无所谓,推不推进的选择没有意义,声音淡淡地道:“跟进。”
赌徒很容易为了沉没成本上头。
卢修揽过均分的一百七十三万筹码,强作镇定地道:“跟啊。”
余蔚此时亮出条子身份毫无用处,不仅不能带盗窃犯跃迁,还要徒手搏击单兵。
她嘴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把干啊说成了:“……跟啊。”
第四轮,牌桌剩余三位客人,倍率翻到四千零九十六倍,奖池除去自己,赢家最高能得到八千七百三十六万。
荷官给三个人发牌。
裙装女士的牌不重要了,她注定是赢家。
余蔚和卢修同时翻开自己的牌。
余蔚:3、10、J、Q、K、A、4
卢修:2、3、6、6、6、6
卢修错愕地望向对桌的少年,分明记得在黑箱异端撤走之前,自己偷走了余蔚的牌,并且自己也不是这副牌。
余蔚后背全是冷汗,软绵绵地后靠着椅背,差点儿失手了,盗窃犯一直在偷牌,自己一直在改牌,改到感受不到黑箱异端的那刻。
她直到翻开牌面,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改成功。
成则跻身千万富豪,败则迎接上将的拷打。
“哦,两位同花顺啊,大于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