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蔚……我真的没有错吗?”
“没有的,没有的,都是我的错。”
“你有错啊,犯错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坏了,把自己绕进去了!
余蔚咬着嘴唇心一横,慢慢转过身去,“你想揍就揍我呗,到时候联姻对象说我不行,我就说是你打坏了。”
她转移问题运用得越发炉火纯青,即将变成一只不折不扣的坏小狗,程循暂时想不到治她的办法,不禁被气笑了,“坐回来,继续上课。”
联姻倒计时六天。
当天吃完有所改良的晚饭,余蔚写作业的时候,反复想到这件事。
听说老男人有点小钱,她便没有抗拒结婚,分完财产再离婚,一无所有的她赚到了。
只要他别像程循那么难搞。
赘纳程循那种人,打死她也不开结婚的头,因为百分百离不掉,敢提离婚就等着被榨干抛尸吧!
余蔚需要一些信息,判断下一步的动作,她走出卧室寻找程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强壮的影子隔着磨砂玻璃若隐若现。
她不假思索地前去开门。
程循居然把门反锁了。
他什么时候偷偷加的锁?!
余蔚对于男人的心机多看了一眼,贴着玻璃慢慢蹲下来,注视紧绷的影子,等待他洗完澡。
“这是我的浴室,你走错了。”
程循压下心中惊悚,找了一百个理由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认识的话,在房间等我,我一会领你去。”
“不洗澡,找你。”
“好,你在房间等我。”
“等不了,开门。”
“你有事得等我穿了衣服再说。”
“不行,我很急。”
“五分钟也等不了吗?”
“等不了。”
程循只有一条浴巾,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个门,无奈地道:“你说吧,我听着。”
余蔚谨慎过度,对他充满了不信任,观察不到微表情,她会更难思考真假。
她之前用军区手环搜索元帅的巡查路线,很明显避开了几个港口,再搜索程循辞职之前的巡查路线,果然是由程循负责的,说明他仍然对港口有控制权,辞职光是辞了了个名头,权力还抓在手里,他是一个满嘴谎话的危险男人。
不要紧,小狗见不到上将,随身戴了手环,可以给他打电话!
然而,程循接了一秒视频通话就挂断了,她只看到一秒浴室天花板。
“接电话呀!”
余蔚焦急地劝道,“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必须面对面!”
“重要到需要我坦诚相对吗?”
程循绝望地捂紧胸口,两块冷白肌因为紧张,无论如何也抹不平,将浴巾撑出旖旎的弧度。
“对呀!!”
余蔚就是这个意思,“你快点开门!我要和你说话!”
“我不信有什么话非得面对面,就在这儿说!”
小狗又被上将吼了,有一点点不屑,如此心虚,果然想要掩盖什么吧,看来,今晚问不到男人的真话了。
“不说了,拜拜。”
余蔚鞋子也没有穿就跑掉了,一个人出了门,光脚踩进松软的沙滩,追着退潮的海水奔跑。
大家都喜欢骗她,耍来耍去,她用真心去吃别人的假意,吃得想吐。
强烈的自我厌弃感让她不跑一跑难以消减。
冰冷的海水卷着浪花推潮,回潮的冲击令余蔚站不稳脚,身体晃了晃,害怕地往后退。
极少有学生经过这片海水浴场,半夜更是没有一个人。
余蔚怯怯地回望晦暗的小楼,灯火映着一片美丽的花园,血红色叶瓣细长的花开得正艳。
原来长开了是这副样子。
维森家的花园种的同种,没有长开就被大小姐“发疯”
剪掉了。
余蔚沿着打湿的沙滩一直奔跑,脑袋仍转回去看着花园,仿佛害怕花会追过来,把她拖进无法控制的场景。
突然,她踩到滑腻的东西,绊了一跤摔倒了,她愕然用手撑起身体,惊恐地往后退去,见到了一条蛇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