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杉是一个时间分明的导师,休假日没有回学生消息,金发的女生就带着论文家访白杉。
程循不敢离开有Enigm息素的房子,也不敢被同龄人发现,趴在露台上偷听她们的对话。
“赫墨同学,我们商量个事,感谢导师的名单能不能把我删了?”
“导师,我请你喝酒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
程循没有再锻炼肌肉了,会练成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他悄悄地潜进白杉的书房,捡走了她读过的书。
白杉给学生提完了修改意见,绕回客厅,却见程循缩在壁炉前,翻看《泛用型机甲的驳接线路》看得入迷,发现不了光阴消逝,发现不了主人的打量意味。
“你想上学吗?”
程循被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放下了书籍,摸着后颈站起身子,不太好意思地道:“我不能出去。”
白杉走向储藏柜,拿出一个纹铁的面罩,滤芯沉淀着另一个Enigma的信息素,说道:“我采集过我孩子的信息素,存放在呼吸装置里了,你尽管出门吧。”
——
十七岁的程循毕业了,报到军区的前夜,他和导师坐在屋顶上喝酒。
白杉说:“我有点想宝宝。”
程循说:“你要离开帝国吗?”
白杉说:“没有用,我找不到,年轻时不懂事,伤了她爹的心,他恨我,不知道孩子被带到哪里去了。”
程循说:“我替您找。”
——
帝国改用源晶铺路,天城区的悬浮磁场失灵了,浮空岛轰然坠落,预计死亡人数十万起。
白杉求助上城驻军无门,引来虫族攻击,这一切在教会的预料之中,证实了她是白兰星的双重卧底。
程循匆匆返航帝国,原本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有他干涉,说不定能保全白杉的命。
但是他没见到。因为士官汇报找到了疑似大小姐的人。
老婆和丈母娘同时陷入危险,要救哪一个?
程循犹豫了,所以白小姐和她爹死在逃离帝国的路上。
他的心也死在了那一天。
程循功成名就,一事无成。
——
“程循,你怎么没死?”
紫貂皮女士轻叩桌面,望不到头的谈判桌泛起血色反光,这也有可能是她的口红倒映:“你最后的价值就是嫁祸皇室,引军队哗变,送上门的余蔚却被你浪费了,程上将,一事无成。”
谈判桌对面出现了一位身着华服的美丽男子,身后站着戴兜帽的高挑女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弯腰,看程循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程循仿佛受惊的猫科动物,跃过谈判桌,身体前倾到极致,五指深深陷进男人的咽喉。
兜帽女人叹息道:“我们再来一局怎么样?赌一赌你能不能守住利浦维斯的校长?”
猝然惊醒。
程循仍在种植园的教室,钟停了,卡在“Ⅹ”
字浮雕的裂缝处,恒温箱渗漏了培育液,传出滴答的水声。
心跳达到每分钟120次,后颈有灼烧的快感,胸口……好湿,有外力的原因,也有自身,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的慰藉。
所以他情热期到了。
不是上个月才过去吗?怎么又来了!?
覆面是程循最后的体面,不会被发现他表情的异常,低头看向湿润的源头,原来余蔚这个家伙在舔他的伤痕。
“你醒了。”
她抬起眼眸,舌头停留在那个可疑点,“我发现青线受Enigma的信息素控制,被驱赶就不会乱跑,我把你舔干净了,它就回你的腺体了。”
“是吗……”
程循的确感觉到腺体病的症状减轻了,好似又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教训坏小孩只需要一根手指头。
他垂敛的目光动了动,被面罩掩藏的红云飞速爬上脸庞,险些又把余蔚当成了采花小盗,白杉说得没有错,她的女儿只要见到他,就会爱上他。
“我对你不好,你还在帮我,”
他愧疚地挺了挺胸,“对不起,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找到你,不,是你找到我。”
“你不用道歉,我不在意。”
余蔚平静地换到了另一边,“我是没有教养的下城人,被人打被人骂是正常的,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程循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或许是贞洁,或许是余蔚的感情。
他急切地辩解:“没有那样的事,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Enigma,没有人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