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兄妹俩第一次吵架,后来逸尘抄起门口压钥匙的红砖头,呼在了他鼻子上,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留下来
其实逸尘没打算用力,但是一想到哥哥是这个家的中心,内心的不公平促使她多用了几分力
那个爱哭的少年委屈地找奶奶,最后奶奶拿着戒尺打妹妹的手心
他从没叫过逸尘妹妹,而是叫“小妹妹”
但逸尘总是“老哥,老哥”
亲切的喊着
小时候一起挤在电脑前玩7k7k和4399,大了一点一起拿着手柄玩格斗游戏
之后学业繁忙,他们再也没说过话
逸辉只比逸尘大三岁,这说明他是在三岁不到的时候,离开了母亲
多年后母亲再婚,自己多了一个弟弟,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家
还是说…哪都不属于?
事实上,逸尘也一样
小姨是母亲的妹妹,在家乡有一个安稳的工作,嫁给了一个幽默风趣的男人,生下了逸尘的表妹
明明是亲生姐妹,却因为嫁的男人不一样,生活截然不同
表妹从小衣食无忧,爷爷奶奶会给她买各种零食,事事满足,有自己的卧室和书桌,有各种玩具,可以上兴趣班,可以读各种书籍
那个小团子学会的第一句话是【让她去】
因为逸尘现她把吃完的瓜子壳往嘴里塞,怕她噎住,将瓜子壳拿走
小团子不开心,还没长好的牙齿隔着羽绒服、卫衣和棉毛衫,在逸尘手臂上留下一个紫的牙印
那时候外婆总是说,妹妹还小,虽然你们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姐姐要让着妹妹
【让她去】
本来就不多的关爱,又少了
逸尘刚满月就被母亲送到了外婆身边,让外婆和小姨照顾
小姨大半夜给逸尘泡奶粉,曾抱怨过
【哪有把孩子丢给我们,自己一身轻松的?】
事实上,母亲本来有一个不错的工作,本可以去大城市展,领导格外器重她,但被父亲全给毁了
父亲逼她不准离开自己,甚至那时他还没离婚
他把母亲的工作地址透露给了爷爷奶奶,太爷爷写了一份投诉信寄到母亲的领导面前
所以母亲的劳动合同没有续约,她只好认命,陪着父亲来到申城,成了一个房产中介
城中村其实并不少见,那时候还没有修路,母亲挺着大肚子坐在三轮车上,路上一阵颠簸
她瞒着外婆,直到快要结婚外婆才知情,但那时候母亲已经怀孕,她阻止不了
没有婚礼,是和逸尘的满月酒一起办的,这是母亲最大的遗憾
哪个女人不想有一场浪漫的婚礼?
………办席的钱都是借的,去民政局拍照的钱也是她出的
工资卡被父亲拿走,在大东北玩嗨了,胡乱消费,一次产检也没陪着
买车也是,说好母亲付付,贷款他还
没多久就变成母亲还了,但车全是父亲基本在开
按照母亲的话来说,父亲这是软饭硬吃,没钱还总觉得母亲和他结婚是为了圈钱
圈什么?圈他两百多斤的肥肉去市场上卖了,还没什么买家吗?
所以母亲很放心,逸尘永远都不会有早恋问题,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她一辈子单身,没有人陪
……
……
要问一个世界里,衣服裤子只有黑白灰,喜欢窝在昏暗的房间里的死宅唯一的救赎是什么?
那就是一群头顶彩色【光环】的少女们,把她视作唯一,甚至会为她挡子弹
变小后的逸尘一开始看到莉音她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