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的现,是在地下结构清理工作接近尾声时完成的。
那天清晨,比邻星的光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在谷地表面铺开一层持续的亮光。本地年长者带着几个人沿着地下结构的末端平面继续向下清理,在他们清理到靠近末端平台边缘的位置时,表层覆盖物下方露出一段与周围颜色不同的区域。那区域的表面不是深色的,而是一种偏暗的、像是正在缓慢吸收周围光线的色调,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暗的光泽。
年长者停止了清理动作。他在那段区域边缘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表面,确认了它的温度与周围的岩石不同——不是更冷,是更均匀的温热,像是在运行状态中保持着恒定的温度。他侧过头,看向陈醒的方向,用手指了指那段区域表面。
陈醒走下基座边缘,在年长者旁边的地面上蹲下来。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那段暗色区域的表面形成一层持续的亮痕,边缘处的纹理正在以与立石阵列一致的节奏持续流动着,中心区域有一层正在缓慢旋转的纹理,像是正在以恒定的度运行着。他确认了那层纹理的旋转方向与立石阵列表面的纹理流动方向一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里面储存的能量密度,比现有的任何储能设备都要高。它不是普通的灵脉节点,是上一个周期的文明留下来用于储存和释放能量的装置——一直保留到现在,仍然在运行。”
赵铭在当天下午带来了便携式的能量检测设备。他把传感器贴着暗色区域的表面放置,确认了读数正在以稳定的度上升,然后记录下来,向陈醒复述了读数:“读数还在上升,没有出现回落的趋势。能量密度很高,如果能够接入盘古号的引擎系统,航程会延长不少。”
开阳星人没有靠近那枚核心。他们在确认了那层暗色区域的存在后,在距离基座边缘几步的位置上停住了脚步,没有进一步靠近,也没有调整站位。那位年长者确认了陈醒已经完成了检测,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如果你们把它取出来,那这层东西本身就会回到原来的结构里,继续运行。”
陈醒说:“会。它不会消失,只是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运行。路标还会在,只是传递方式变了。”
核心的提取安排在第二天的清晨进行。赵铭在基地内完成了提取设备的组装和测试,林晚和韩铁在基座边缘站定,确认了周围的区域已经清理干净,没有松动的石块或沉积物。陈醒走到那层暗色区域的边缘,蹲下身,把手掌平放在表面,在接触到表面时,那层纹理的旋转度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加快,然后恢复到了原来的节奏。
赵铭通过扫描设备确认了核心的边缘正在与周围的基岩分离。他调整了提取设备的输出功率,使它在维持接触频率的同时,将接触面的振动频率与核心的固有频率对齐。核心在持续的振动引导下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边缘处的纹理在移动过程中保持着与基座表面一致的走向,像是一段正在被完整地提取出来的代码,在上升的过程中保持着原有的排列顺序。在核心完全脱离基座时,它在日光下呈现出完整的形状——一枚直径约等于手掌宽度的球体,表面覆盖着持续流动的暗色纹理,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浅的光。陈醒把它托在掌心里,确认了它的温度与人体皮肤接触时的温度一致,然后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基座表面那层暗色区域——它没有因为核心的脱离而停止运行,边缘处的纹理正在以更快的度重新排列,像是在以自身的方式调整着运行模式,在完成重新排列后恢复到了与之前相同的节奏。他确认了基座表面没有出现裂纹或变形,然后说了一句:“可以回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