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开始的征兆,出现在基地建立后的第五周。
那天下午,比邻星的光线比往常偏暗了一些,像是有一层薄薄的云正在太阳表面缓慢移动。林晚刚从外围巡视回来,剑还未入鞘,就注意到南侧山谷的方向上方的气流出现了异常的流动——不是风,是一种由地面升起的、持续向上的气流,像是有东西正在从地底向外释放大量能量,正沿着谷地的走向缓慢推进。她停下脚步,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持续的亮痕。她确认了那团气流的移动度与周围空气的流动度不一致,然后沿着山坡向基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主控室的屏幕上,探测器的传感器阵列在同一时间记录到了一组持续升高的能量读数。读数的位置距离基地大约三公里,位于一处尚未被纳入常规巡逻范围的谷地。赵铭打开该区域的卫星图像,确认了该位置附近的植被分布形态出现了不规则的扭曲,像是被持续的高温或高能量环境重新排列过叶片的方向。他切换到了热成像扫描模式,在图像中部看到了一团持续运动的暗色轮廓。
陈醒走到主控室门口,在确认了那团暗色轮廓的尺寸和移动轨迹后,说了一句:“它的体型比本地立石阵列中任何一块石头的尺寸都要大。它在沿着能量密度更高的区域移动,不是在巡逻,是在进食。它正在寻找灵脉的走向,顺着灵脉的分布方向向前推进,不是随机移动。”
林晚从屋外的山坡上走下来时,地面传来的振动频率正在逐渐增加。她确认了振动的方向来自于探测器记录到的那片谷地,频率与灵脉的流动节奏一致,像是正在沿着灵脉的方向以恒定的度推进。她确认了谷地边缘的植被正在以与振动频率一致的角度倾斜,然后沿着山坡向谷地的方向走去。
韩铁从基地侧面的物资棚中走出来,确认了那块能量核心的表面纹理正在以与地面振动一致的频率持续跳动,像是正在以自身的节奏回应的地面的持续振动。他把盾牌从棚子里拿出来,把盾牌的绑带在手臂上重新系紧,检查了扣带的松紧度和调整长度,确认了每一步都处在可以被拉动的位置,然后沿着山坡向谷地的方向走去。
那团暗色轮廓在全貌上呈现出一种与本地立石阵列相似的结构排列,但在高度和覆盖范围上都出了阵列的区域。在接近谷地边缘时,能够看到它的轮廓正在以恒定的度在谷底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持续的压痕,像是有东西正在以与灵脉流动一致的节奏调整自己的走向。在它的中心位置,有一颗正在旋转的暗色核心,核心表面在每一次旋转中都会释放出一阵持续的能量脉冲,在接触到周围植被时形成一层持续的波纹。
林晚停在谷地边缘的一块岩石后方,目光落在暗色核心的方向。她在确认了核心的旋转度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提升后,把手搭在了剑柄上,然后侧过头向韩铁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盾牌正立于距离她几步之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