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现,三年没开。”
林晚看着他,“那你们是打算一直这么‘现’下去,不让别人碰?”
中年人的笑容收了一些。“小姑娘,我不想跟你吵。这个节点王家要了。你们装的那个东西,拆了带走,今天的事就当没生过。大家各走各路,免得伤了和气。”
“如果不拆呢?”
韩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盾牌和光的右手上停了一下。“这位朋友,你是练外家功夫的?王家对外家功夫的传承一向尊重,但不代表王家怕。你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有五个。动起手来,不好看。”
韩铁往前走了一步。不破印的光膜从他的右手蔓延到了右臂,又从右臂蔓延到了肩膀。他整个人像被一层淡红色的透明铠甲包裹住了,连脸上的轮廓都模糊了一些。
“你可以试试。”
他说。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犹豫。他显然没料到韩铁会这么硬。他的目光在韩铁和林晚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林晚腰间的剑上。那柄黑色的长剑,剑鞘上没有装饰,没有铭文,但剑柄的缠绳磨得亮,一看就是常年使用、从不离身的那种。
“九天剑经。”
中年人忽然说了一句。
林晚没接话。
“你是龙吟阁的人。”
中年人的语气变了,不是威胁,是确认。“你们就是那个……公开九天剑经的?”
“是。”
林晚说。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他身后那四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复杂——有紧张,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奋。
“王长老。”
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说,“九天剑经的入门篇我看过几页,确实——”
“闭嘴。”
中年人打断了她。
他盯着林晚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报。你们的东西先别拆,等上面的决定。但在这之前——”
他看了看那块岩石上的模块,“你们得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万一出了事,王家不背锅。”
林晚和韩铁对视了一眼。
“我留下。”
林晚说。
韩铁想说什么,被林晚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他咬了咬牙,把不破印收了,盾牌扛回肩上。“行。我回去报信。你小心。”
他走了。下山的路比他上来时快得多,几乎是滑下去的,灌木丛被他撞得哗哗响。林晚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鸟叫声盖住了。
中年人——王长老,带着那四个年轻人在坡地的另一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和水,分给几个年轻人。他们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走。五个人坐在那里,像五块石头。
林晚靠着那棵老树,把九天剑经的竹简从背上解下来,放在膝盖上。她没有打开看,只是把手按在上面,感受着竹片的温度和纹理。山上的风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响,远处江面上的雾还没散,把对岸的山影遮得模模糊糊。
她在等。等韩铁回来,等王家上面的人做决定,等这第一场冲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