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了。赵铭把打印纸扔在桌上,三页纸散开了,像几片落叶。
“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他说,“不光划清界限,还要拉帮结派孤立我们。”
“孤立不了的。”
林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数据面板,“你看这个——九天剑经预告帖的浏览量已经破八百万了,转过五万条,评论里支持的比例占了七成以上。王守仁的声音再大,也就是玄门圈子里那点人。圈子外面,没人听他的。”
“圈子里面呢?”
苏青竹问。
林晚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几下。“玄门圈子里,态度分三种。第一种,死忠王家的,大约占三成,多是跟王家有利益绑定的宗派。第二种,反对王家的,大约占两成,多是跟王家有过节的、或者本来就倾向开放的。第三种,中间派,占五成,两边都不站,谁赢跟谁。”
“五成中间派。”
苏青竹说,“够了。”
“够什么?”
“够我们争取。”
苏青竹站起来,走到窗边,“王守仁把我们的东西叫‘异端’,把科学派打成‘背叛者’。但他忘了一件事——异端不异端,不是他说了算的,是东西本身说了算的。我们的东西有没有用,别人练了会不会有效果,时间会证明。他拦得住人说话,拦不住人练功。”
赵铭把泡面锅端起来,现面已经坨了,糊成一团。他用筷子搅了搅,挑了一根塞嘴里,嚼了两口,表情复杂。
“面坨了。”
他说。
“扔了重煮。”
韩铁说。
赵铭端着锅去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然后是他翻找东西的声音,锅碗瓢盆叮叮当当。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泡面的香味,比第一锅浓多了,因为他又加了根火腿肠。
苏青竹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大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上停着几只麻雀,缩着脖子,挤在一起取暖。
“快变天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