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李道纯昨天下午就走了。”
韩铁说,“我亲眼看着他的车上了高。那两个年轻弟子跟着他一起走的。”
“不是同盟。”
“也不是教廷。”
林晚说,“教廷的人行事风格不一样,他们会先派人来谈,谈不拢再动手。不会在街口站着。”
苏青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流光梭挂在腰间,梭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用文心去“读”
周围的环境——不是读规则,是读“气氛”
。龙吟阁的院子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紧张感,像是空气中的湿度在慢慢升高,离下雨不远了。
“壁垒,集团内部通讯有什么新动静?”
壁垒从角落里站起来。他刚才一直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他睁眼的时候,灰色瞳孔里的数据流证明他一直在工作。
“资产回收小组的最后一条调度指令是四十八小时前出的。”
他说,“之后就没有任何更新了。不是通讯中断,是他们切断了与总部的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静默执行’阶段。不汇报、不请示、不记录——完成任务之前,他们不存在。”
苏青竹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多久能到?”
“如果他们是收到指令后立即出,最慢的度也已经在二十四小时前到达了。但他们没有出现。”
壁垒顿了顿,“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在等——等我们松懈,等最佳时机。第二,他们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被什么拦住?”
韩铁问。
“不知道。”
壁垒说,“但能拦住集团资产回收小组的东西不多。要么是实力远他们的对手,要么是——”
“是什么?”
“是更高层级的命令。”
壁垒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缩,“比第七研究所更高级别的命令。比如董事会,比如——创始人。”
屋里安静了。赵铭端着粥碗,粥已经凉了,他没喝。林晚靠在门框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韩铁把盾牌从肩膀上放下来,立在地上,右手掌心的不破印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