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上镜不好看。”
“没人看你的脸,看你的手就行。”
赵铭说。
韩铁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满是老茧的右手,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陈醒的“大道本源气息”
没法直接传给别人,但他可以把那种“道韵质变”
的感悟写成文章——不是功法,是心得。他在玄门待了大半辈子,知道那些后辈最缺的不是功法,是“方向”
。有了方向,少走几十年弯路。
壁垒的重构架构经验,可以写成技术白皮书,给创世集团的研究部门。那些人造了多少年的改造战士,一直在“堆性能”
,从来没想过“给情感”
。壁垒的案例,可能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苏青竹的文心没法教,但她可以用流光梭做“演示”
。把规则编织的过程录下来——不是用摄像机,而是用流光梭的“记录”
功能,把每一次编织的每一个步骤都保存下来,做成“规则编织教程”
。
六个人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把收音机里的京剧都盖过去了。赵铭从柜台后面翻出一块白板,用记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画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技术开源路线图”
。韩铁看不懂,但他负责在旁边鼓掌。
一直聊到深夜,收音机里的京剧早就没了,换成了天气预报。赵铭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明天开始干活。”
苏青竹站起来,把流光梭系回腰间,“赵铭,你先搭试验线,需要什么设备列个单子。韩铁,你跟壁垒一起录教学视频,别紧张,多录几遍选最好的。林晚,九天剑经的入门篇先整理出来,不要太深,让外行也能看懂。陈老,您那个心得,慢慢写,不着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六样东西,伸手把阵法芯片工艺的晶体拿起来,递给赵铭。
“这是第一个。”
她说,“先把它做出来。其他的,慢慢来。”
赵铭接过晶体,握在手心里。晶体微微热,像是有了心跳。
六个人从龙吟阁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大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动。街对面的早餐铺已经开门了,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散出诱人的香味。
“吃早饭去。”
韩铁说,“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赵铭问。
韩铁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是昨天在小旅馆退房时老板娘找的零钱。“够买六根油条三碗豆浆。”
“抠死你算了。”
六个人穿过街道,走进早餐铺。老板娘正在忙活,抬头看到六个灰头土脸的人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几位,吃点啥?”
韩铁把钞票拍在桌上:“六根油条,三碗豆浆,两个茶叶蛋。茶叶蛋切两半,一人一半,省着点吃。”
赵铭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早餐铺里热气腾腾,油条的香味和豆浆的甜味混在一起,把三年昆仑虚的冰冷和干燥一点一点地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