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大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东西。不是玉简,不是帛书,而是一卷真正的、用竹片编成的简牍。竹片已经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不是刻上去的,是“长”
上去的,像是竹片自己生出来的文字。
“九天剑经。”
林晚把简牍展开一角,又合上了,“织者收集的剑道传承,据说是上古某位剑仙留下的。”
赵铭凑过来想看,林晚把简牍往身后一藏:“别看。这玩意儿认主,你看了也没用。”
“小气。”
赵铭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坚持。他自己怀里也揣着一堆东西——蓝色光团给他的那套工艺文件,被他压缩成了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的晶体,揣在内侧口袋里,贴着胸口,硌得慌但不敢挪位置。
韩铁一直在看自己右手掌心的纹路。那层淡红色的光膜他已经试了好几次,每次握拳就能触,松开就消失。他试着用带光膜的拳头砸了一下墙壁——青石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半寸深的拳印,他的手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玩意儿能当拳套用。”
韩铁挺满意,“省得我老举着盾牌了。”
“不只是拳套。”
守门人靠在石门上,手里又摸出一个干瘪的果子,一边啃一边说,“那是‘不破印’。织者从某个上古武圣的传承里提炼出来的,练到大成,全身都能覆盖。到时候你就是人形盾牌,不用举着那面铁疙瘩到处跑。”
韩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面祖传盾牌,又看了看掌心的纹路,难得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林晚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她走到大厅角落,找了一块平整的石板坐下,把九天剑经放在膝盖上,慢慢展开第一卷。
竹片上的字她不认识。不是古汉字,不是符文,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系统。但奇怪的是,她能“读懂”
——不是通过翻译,而是那些字直接在她意识里呈现出含义。像是有人把意思塞进了她的脑子,文字本身只是载体。
第一卷讲的是“剑心”
。不是剑法,不是剑招,是剑客应该有的“心”
。九天剑经说:剑客的心,应该是“空”
的。不装胜负,不装生死,不装恩怨。空到极致,剑才能“活”
。
林晚想起自己在剑冢里被中年人用铁剑揍了十几顿的经历。那会儿她脑子里装的全是“怎么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