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问。
“是……一个孩子。”
林晚的声音有些抖,“他在保护一个孩子。”
“对。”
中年人点头,“那是个战乱年代,他是村里的猎户,拿着这柄猎剑,护着村里几十个孩子逃难。这豁口,是他砍翻追兵时崩掉的。那一刀,砍在追兵的铁甲上,剑崩了,他的虎口也裂了,但追兵被他砍倒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把孩子们安全送到了后方,自己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死在路上。”
中年人平静地说,“临终前,他让人把这柄剑送到剑冢,说‘替我跟它说声谢谢’。”
林晚握紧了剑柄。
她感觉到那豁口的位置,正好是握剑时虎口贴住的地方。那个猎户,每次握剑都能摸到这个豁口,每次摸到都会想起那一战,每次想起都会更坚定“要保护”
的念头。
这不是一柄剑。
这是一段“活着”
的记忆。
“现在,你知道你的剑缺什么了吗?”
中年人问。
林晚沉默了很久。
“缺……我。”
她轻声说,“缺我的‘念想’,缺我的‘执念’,缺我真正想‘守护’的东西。我之前用剑,是因为‘需要’——需要保护自己,需要完成任务,需要活下去。但这不是‘想要’。我从来没有‘想要’用剑。”
“那你‘想要’什么?”
林晚抬起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
“我想要……找到真相。”
她说,“但那个‘真相’,不是冷冰冰的数据,不是一堆可以归档的信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存在,规则为什么运转,人为什么活着……这些问题的答案。”
“用剑能找到?”
“找不到。”
林晚摇头,“但剑能让我在找的路上,不被干掉。”
中年人笑了。
“你这姑娘,还是把剑当工具。”
他说,“但你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工具和伙伴的区别,不在于你怎么用它,而在于你愿不愿意为它‘付出’。你愿意为这柄剑付出什么?”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铁剑。
豁口,缠绳,铁锈,还有那个猎户的执念。
“我……”
她想了想,“我愿意记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