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
向苏青竹手中的流光梭。
“……那件小玩具。织者的手艺,三千年了,还是这么精致。”
苏青竹握紧梭子:“你和织者什么关系?”
“关系?”
整理者偏了偏头,这个拟人化的动作在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算是……同事?狱友?还是……囚犯与看守?看你怎么定义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它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轻盈,踏在晶体地面上没有出任何声音。
“简单说吧:三千年前,织者离开前,把某个‘麻烦’封在了这里。但他不放心,就造了两个看守——一个是外面那条乱咬人的疯狗,专门攻击一切闯入者;另一个是我,负责维持封印稳定,顺便……打理一下这个乱糟糟的熔炉。”
它挥了挥手,四周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可那疯狗太笨,只会无差别攻击。这三千年,误入这里的倒霉蛋一共有一百四十七批,全被它‘格式化’了,连点有用数据都没留下。废物。”
整理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而我就聪明多了——我会观察、会学习、会优化。每一个闯入者,都是我的研究样本。通过他们,我不断完善对这个熔炉的‘控制模型’。”
它“看”
向六人,那两个银色光点漩涡微微收缩:
“而你们,是第一百四十八批,也是最特别的一批。不仅打碎了疯狗,还展现了……多种不同体系的规则干涉能力。这很有研究价值。”
赵铭忍不住了:“所以你是想解剖我们?”
“解剖?多么粗鲁的词汇。”
整理者摇头,“我只是想……‘归档’。把你们的能力数据化,收录进我的数据库,作为未来优化世界的参考样本。放心,过程不疼——我会先拆解你们的规则结构,转化为标准格式,然后……哦,你们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纯粹的数据模板,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在完美的秩序世界里,个体意识本就是冗余的噪音。”
“我听着像是要杀了我们还嫌弃我们吵。”
韩铁嘟囔。
“准确理解。”
整理者居然点头了,“那么,你们是主动配合,还是需要我……‘帮助’你们配合?”
空气瞬间凝固。
苏青竹六人几乎同时摆出战斗姿态。
“就知道没得谈。”
赵铭叹气,手里已经摸出了一把形状古怪的工具——像扳手又像螺丝刀,表面刻满了微缩符文,“老铁,前排顶住!林晚分析弱点!壁垒计算破局点!陈老辅助!班长主攻!我……我负责技术支援和吐槽!”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整理者静静看着他们布阵,没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欣赏。
“有趣的团队协作。让我看看……能量波动分析:物理防御者、规则解析者、逻辑计算者、道韵调和者、秩序裁决者,还有一个……嗯,多功能技术杂工?”
它“看”
向赵铭,“你的定位最模糊,但似乎也最灵活。不错,样本多样性很重要。”
“杂工你大爷!”
赵铭怒道,“老子是创意工程师!”
“好吧,创意工程师。”
整理者从善如流,“那么,开始测试吧——第一项:能量操控精度。”
它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爆炸,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点米粒大小的、纯黑色的光点,从它指尖飞出,慢悠悠地飘向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