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了二楼的欧阳心急如焚,踏着沉重的脚步快步冲上二楼,马不停蹄直奔两人的临时居住的房间。
刚才文薇薇红透的眼眶、挂满脸颊止不住的泪水那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不去。
她哭得泪眼汪汪,一双漂亮的眼睛肿得通红狼狈,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虽说是在演戏,却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刚才积攒的心疼,在此刻彻底爆,疼得他心口紧,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狠狠扎着,痛得几乎滴血。
一想到她躲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独自委屈难过的样子,欧阳脚下的步伐越急促,几乎是大步疾走。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争,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在楼下为了演戏逼真,不得不刻意板着脸、跟她针锋相对,说出那些刺耳的狠话,甚至故意跟她争吵拉扯。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全程看着她真的红着眼眶落泪、故作倔强顶嘴的模样,他的心早就疼得快要碎掉。
他抬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楼下的气氛因为闹剧,此时连空气都充斥着戾气,可跨过这道门框的瞬间,所有紧绷的氛围骤然消散一空。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楼下激烈的争吵,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护肤品清香。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哭闹,只传来两个女人轻松随意的碎碎私语,两人小声聊着天,软糯又轻快。
文薇薇觉得自己演得不够好;“我刚才的动作应该再大一些的,这样显得逼真一点”
此时的她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脸上敷着补水面膜,褪去了演戏时的倔强崩溃,此刻的她眉眼松弛,悠然自得在自我评价中。
纪栖则侧身坐在床沿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抬手,帮刚刚哭肿眼睛的文薇薇滴舒缓眼药水,动作轻柔又细心。
“我就觉得你台词说得不够清楚,你应该挑关键词说。”
“是吧!早知道背一下台词”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絮絮叨叨,偶尔轻笑两声,模样松弛又惬意,完全没有刚经历过大吵大闹,闹到要离婚的悲惨模样。
欧阳站在门口,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自家媳妇敷着面膜、安然惬意的样子,再看看一旁贴心帮忙、悠闲唠嗑的纪栖。
对比方才楼下惊天动地的争吵、泪流满面的委屈对峙,此时的画面滑稽又反差十足。
他站在原地,无奈又好笑地挑了挑眉,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亏他在楼下心疼得肝肠寸断,满心都是愧疚自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捧到文薇薇面前。
结果倒好,他媳妇转头就调整好状态,悠闲护肤唠嗑,彻底把那场逼真的闹剧抛之脑后。
他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温柔安抚、好好哄一哄刚刚“受尽委屈”
的媳妇,还是该先开口调侃这两个没心没肺、演技满分的姐妹俩。
欧阳干脆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眉眼间满是戏谑的笑意,方才满心的心疼与沉重尽数散去,只剩无奈又好笑的慵懒。
他轻嗤一声,故意开口调侃文薇薇:“我在楼下跟我爸硬碰硬,冲锋陷阵,气得老人家半晌说不出话,差一点背过去,还以为你躲在房间里偷偷抹泪、我都心疼死了”
“结果倒好,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倒是悠闲自在,躲在房间里护肤唠嗑,过得比谁都惬意。”
他语气夸张,带着满满的打趣意味,眼底笑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