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说我家人”
欧阳看着媳妇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嘴里却说着冷漠;“你要离婚就离婚,别扯上他们,办个婚礼怎么了,怎么了,我们欧氏集团在海城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你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跟我们家的面子比吗?”
餐厅里的争吵声尖锐刺耳,哭闹夹杂着争执,响彻整栋别墅一楼。
就在欧阳话音落下、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餐厅入口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纪栖几乎是踉跄着率先冲进餐厅,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有话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动手”
紧随其后的是面色沉冷的欧青山。
两人刚跨进门槛,便猝不及防撞进眼前的是满地碎裂的瓷片玻璃散落一地,原本整洁雅致的餐厅乱得不堪入目。
视线中央,欧阳衬衣崩开纽扣、头乱糟糟的,满脸戾气,眼神躁怒,一副彻底失控动怒的模样。
对面的文薇薇妆容尽花,眼眶通红肿胀,满脸泪痕,身子微微抖,脸上带着又倔又委屈的神情。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刚刚激烈争执的余温还萦绕在空气里,任谁一眼看去,都是小夫妻彻底闹崩、大打出手过一场。
纪栖当场僵在门口,瞳孔微震,嘴巴微张,两人这副模样该不会真的大打出手了吧!
她下意识抬眼偷瞄身侧的欧青山。
此刻的欧青山,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方才小两口争吵的内容,他是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闹得这么凶,竟然是因为补办婚礼的事情。
他眉眼覆满寒霜,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场内争执的两人,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严励静静立在侧边,神色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无奈又头疼,仿佛也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激烈争吵扰得束手无策。
场内争吵的两人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动作极有默契地一顿,立即松开牵着彼此的手。
当着欧青山和纪栖的面,欧阳刻意收敛了方才张牙舞爪的戾气,没有了方才摔东西的暴躁张狂,可整张脸依旧绷得死紧,眉眼间带着凌厉,浑身都透着未散尽的盛气与怒意。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语气决绝又强硬,不带半分转圜的余地:“离,必须离。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
一旁的文薇薇本就哭得眼眶通红、满脸狼狈,闻言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积压的委屈瞬间尽数爆。
可骨子里的倔强半点未消,她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咬牙顶嘴,字字带着赌气的尖锐:“离就离!谁怕谁!本姑娘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她抬眼,红着眼眶,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执拗,盯着欧阳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什么顶级世家,什么豪门规矩,尽是一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古董!我受够了!”
这番话直白又莽撞,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
话音落下,她不愿再多停留半秒,猛地一扭头,带着满身的委屈与狼狈,头也不回地朝着二楼楼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