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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美女仙图画中乾坤（第1页）

归墟秘境在身后轰然闭合，如同宇宙合上了一只苍老的眼。陆承运立于星空中，识海内那棵由“自我愿相”

凝成的幼苗轻轻摇曳，根系扎在魂念之海炼化的纯净念力里，枝叶上悬着道种神树、荒古星域、半兽人村落的虚影——那是他愿相世界最初的轮廓。

他正要驾驭虚空之钥返回道种神树星域，忽然，胸口一热。

那热意来自当初在古战场自坟墓中飞出、被他收起的“万兽令”

。但此刻烫的却不是令牌本身，而是他怀中另一物——一块看似普通的、由兽皮裹着的玉简残片。那残片是他在天狼星时，天狼老祖塞给他的“顺手之物”

，只说“若去归墟，或许用得上”

。

玉简残片在星空中无声崩解，化作一缕七彩的烟霞，在他面前凝聚、铺展，最终悬空展开为一卷三丈长的古画。

画轴非绢非帛，触目便知是以“道痕”

为丝、“岁月”

为浆织成。卷两字古拙如雷：

美女仙图。

“美女仙图？”

陆承运眉头微皱。这名字在荒古星域的蛮人传说里出现过，在修真界的稗官野史里更不稀奇——多半是些采补邪修以女修魂魄入画、炼作鼎炉的秽物。他本能地生出一丝厌意。他是真实系守护骑士，最恶以“美”

为囚笼、以“情”

为锁链的东西。

可当那画卷彻底展开时，他握盾的手，停在了半空。

画上并无什么媚态横生的女子。

画中是一片极静的星空，星空下有一株半枯半荣的梧桐，梧桐枝上悬着一口无弦的古琴，琴边倚着一道白衣女子的侧影。那女子未施粉黛，间只簪一片梧桐叶，面容看不清，却让人一眼便想起“《清风明月》”

四字。她不是被观赏的“美女”

，倒像是在这宇宙某处，独自坐了无量劫的“看树人”

。

更奇的是，当陆承运的“守护真言”

与“自我愿相”

的灰光，无意中扫过画轴——

画中女子，忽然抬眼。

不是幻觉。那道侧影的睫毛，确确实实眨了一下。她转过脸，目光穿过画绢与虚空，落在陆承运身上。她的眼睛里没有媚，没有媚，没有乞怜，只有一种极淡的、仿佛见过无数王朝起落之后的平和。

“归墟的门，你进去了，又出来了。”

画中女子开口，声音不直接入耳，而是直接在陆承运识海里响起，像桐叶落进深井，“那便说明，魂念之海认了你。也好。”

陆承运戒备道：“你是何人？这‘美女仙图’又是什么东西？”

女子轻轻一笑，伸手按在画中古琴上。无弦，却有一缕清音漾出，竟让陆承运识海里那棵愿相幼苗，舒服地舒展了一寸。

“世人叫它美女仙图，不过是后世男修偷窥仙姿、炼女修为鼎炉时，给脏东西起的诨号。”

女子道，“此图真名，《万象守心图》。上古有位画道女修，厌了杀伐，便以一生所见‘值得被记住的女子’入画——不是囚魂，是留影；不是采补，是立传。画中每一道身影，都是一条‘她曾怎样活过’的道痕。画在，人在道中；画毁，人才真灭。”

陆承运怔了怔。他想起半兽人村落里那个叫小丫的少女，想起月神宫主，想起影女，想起荒古星域中那些被天祸吞掉的兽人妇孺。她们的故事，本也该有人记得。